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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放堅持全部轉給了他,然后身上就沒有多少錢了,他自己的開銷不大,主要是一邊還房貸,一邊還要替父親還賭債,在科芯每個月稅后3萬多的工資依然過得有些拮據。
兩萬是他能包得最多的紅包了。
陸之琢的車子已經停在了樓下,原放說只是想去喝喜酒,所以他們出發得不早,陸之琢看著原放臉色不太好,短短兩三天,他就明顯瘦了很多,想要把他抱進懷里,想要安慰他,想要為他做更多。
陸之琢不免擔心地問:“原放,你還好嗎?”
原放強顏歡笑了一下,“沒事。”
他昨晚從醫院回來后整晚沒睡,腦海里全部都是今天見到蔣修云的場景。
如果蔣修云見到自己,他會露出什么表情?
深夜人的各種情緒都會被放大,有句話叫做不要在深夜做決定,原放的眼淚流干了,已經哭不出來了,他抱著蔣修云用過的枕頭,想著,要不沖到臺上去當眾揭發蔣修云是個gay吧,大家一起同歸于盡。
他不喜歡女人的,他為什么要結婚?
男人為什么可以和不喜歡的女人結婚?
男人真的太丑陋了,不管是自己的父親還是蔣修云,包括自己。
他在心里把蔣修云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百遍,罵蔣修云掰彎了自己然后他自己跑去結婚,罵著罵著,又不爭氣地想著,都是成年人,感情這種事本就是你情我愿,說什么騙不騙,恨不恨?
就像自己的媽媽一樣,至今時不時還背著原放跑回去看父親,那樣的爛人,原放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留戀的。
看自己媽媽看得清白,可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自己也不清醒。
或許是因為同性戀在這個社會真的太難了,父母不認可,身邊人異樣的眼光,這種事當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而且存在很多安全隱患,有一個固定伴侶才是最好的,所以原放才舍不得放手吧。
他試圖從各個角度來說服自己,說服自己對蔣修云的糾纏,不是因為自己陷得太深。
連續兩天,原放睡眠時間不到4個小時,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脫離了身體,只是腦子還是清醒的。
在江城的私人頂奢酒店的宴會廳里,擺了80多桌,原放和陸之琢站在酒店門口前,看著蔣修云和孫嘉千的迎賓照片,兩人臉上的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來有多歡喜。
還得是有錢人結婚,連陰數日,今日突然放晴,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得空靈。
酒店門口還有一些媒體,婚禮儀式已經結束了,現在已經開席了。
祁凜和顧霆還有方知許坐一桌,看了半天,都沒發現陸之琢的影子,他看著正在挨桌敬酒的蔣修云和孫嘉千,忍不住湊到顧霆耳邊低聲問:“阿琢哥跑哪里去了?”
顧霆搖晃著自己的酒杯,抬頭就看到門口進來兩個人,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陸之琢果然帶原放來了。
方知許也看到了,“蔣修云啊蔣修云,斬不斷理還亂?!?
祁凜抬頭就看到了陸之琢和原放并排朝他們走了過來。
原放的臉色不太好,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在強撐著,陸之琢給他拉開了椅子坐了下來,一向話多的祁凜此時不敢吭聲了,他看了看顧霆,又看了看陸之琢,最后目光落在了方知許臉上。
方知許沒他那么神經,只是問陸之琢:“怎么這么晚才來?”
陸之琢云淡風輕,絲毫沒有像他們那樣覺得自己的身邊坐了一個定時炸彈,“堵車。”
陸之琢覺得今天無論原放做什么他都能理解,但他也知道,原放什么都不會做。
沒有人問,原放為什么會跟著他一起來。
原放一進來,目光就迅速鎖定到了蔣修云,穿著黑色西裝梳著背頭戴著眼鏡,帥得風月無邊。
穿著紅色旗袍站在他身邊的孫嘉千更是光彩照人,典雅端莊。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看不見了。
原本躁動的心跳在看到這一幕后徹底死了,原放應該早就看清楚,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包括和他同桌的這幾位。
原放算什么呢?
算蔣修云獵奇的獵物而已,新鮮感過了,就可以扔到一旁置之不理,他要蔣修云給什么解釋呢?
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釋,他只是沒有認清自己的位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