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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顧霆,為了和祁凜在一起,在顧老爺子面前跪了幾天,最后立下軍令狀,說一年之內,讓寰宇汽車市值翻上1.5倍,要是到不了1.5倍就讓顧老爺子把他從顧家宗譜除名,反正他無論如何也要和祁凜在一起。
把顧老爺子氣得當晚叫了救護車。
后來寰宇汽車一年之內市值的確翻了1.5倍,顧老爺子到底疼愛自己的長子,見攔不住,只說不要弄得人盡皆知,也不要讓媒體捕風捉影,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顧霆不松口,又跪了幾天,還是祁凜說,他已經很滿足了。
然后顧霆立馬帶著祁凜飛到國外登記了結婚。
他們兩個結婚那天,就數原放哭得最傷心,相比今天在蔣修云的婚禮上,原放卻又顯得太冷靜了。
祁凜說:“我以為原放今天是來鬧事的。”
顧霆一只手撐在自己的額頭,狹長的眉眼露出幾分沉重,他能懂蔣修云的為難,也能懂原放今天的克制,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么血淋淋。
原放雖然平日脾氣火爆心眼小,看上去被蔣修云寵得作天作地,可實則他比誰都清楚他和蔣修云的關系。
有一次聚會上,原放和祁凜兩人喝酒喝多了,祁凜自從和顧霆在一起后,被顧霆慣壞了,小時候大喇叭的屬性暴露得一覽無遺,于是就和原放說蔣修云背著他去相親了。
當時醉得連路都走不穩的原放站起身抄起一個空酒瓶就朝坐在牌桌上的蔣修云走了過去,二話不說就將酒瓶砸在了蔣修云的腦袋上,酒瓶粉碎,蔣修云的額頭當場就見了血。
原放揪著他的衣領說,你竟然敢背著我去相親,你信不信老子讓你做太監?
蔣修云無比淡定地頂著一臉血拽著醉得不行嘴里還在罵罵咧咧的原放就去了衛生間,一開始還能聽到原放的罵聲,后面就聽不到了,等出來的時候,原放被蔣修云摟在懷里徹底沒了力氣,蔣修云臉上的血已經洗干凈。
聽原放說,那天晚上回去被蔣修云收拾得夠嗆。
祁凜那天晚上也被顧霆收拾得夠嗆,顧霆給他戴了半個多小時的口球沒放下來。
這樣的場景他們實在見了太多,所以對于原放今天的冷靜,他們沒有一個不感到意外,就連蔣修云必然也覺得十分意外。
顧霆說:“原放這人,其實心眼太死了,修云對不起他,但彼此都有難處。”
祁凜無比贊同地說:“修云哥其實也就看上去很愛原放,其實他最愛的還是他自己。”
同事到底放心不下原放,回家倒頭呼呼大睡到晚上8點多就趕到了客戶這邊,看到原放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再三勸說讓原放先回去休息,原放不愿意,同事說:“我都來了,你平時也幫我加了不少班都沒說什么,還跟我這么客氣干嘛?”
值守的時候需要精神高度集中,這樣原放就沒有其他心思去想其他的,從客戶單位出來的那一刻,原放渾身的力氣就都泄了,很多情緒一下子涌進了自己的身體里,將他瞬間擊垮。
坐在車里時刻開車車窗的陸之琢看到了原放出來,立馬關了電腦下車跑到原放的跟前,原放一頭栽進了他的懷里昏了過去。
胃是抽搐的絞痛,太陽穴也疼,頭漲得厲害,原放聽到說話的聲音后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就聽到陸之琢壓低了聲音說:“阿姨今天感覺好些了嗎……原放今天估計有些忙,不能來看阿姨了……明天中午我過去陪阿姨吃飯……”
掛了電話后,陸之琢轉過身,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原放睜開了眼睛,他走上前柔聲問:“醫生說你現在不能進食,等晚點才能吃東西,你感覺好些了嗎?”
原放的手背插著輸液管,不知道輸的什么,他懶得問,“我媽今天怎么樣?”
陸之琢把他額前的碎發撩開,“阿姨今天和李阿姨一起下樓曬了太陽散了步,吃飯也能吃得多了一些,還有了胃口。”
原放“嗯”了一聲,說:“我想回家。”
醫生說是急性腸胃炎,還有疲勞過度導致的昏厥,緊急送到醫院后進行輸液,護士扎針的時候,處于昏迷狀態的原放哭得不行,還是陸之琢把他抱在懷里哄著,原放放松了一些,護士才把針扎進去,護士笑著說:“你弟弟像個小孩子一樣,怕打針。”
陸之琢強調了一下,“不是弟弟。”
護士再看他們的時候,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立馬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陸之琢說:“輸完液,我送你回家。”
原放“嗯”了一聲,旋即又說:“我沒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