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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放是知道人復雜的,他只是不愿意去多想,也不愿意讓自己變得復雜,總想著,真心也是能換來真心的。
但這一天,無論是蔣修云還是余偉,他們都在告訴自己,真心是換不來真心的。
蔣修云吻著他的眼睛,“原放,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幾千萬,能讓你買個教訓,我覺得也值。”
他想過把原放當成金絲雀養起來的,但原放不愿意,不愿意的話,他總要面對一些血淋淋的現實,那就由他親自揭給原放看看,讓他知道人心有多么幽深復雜。
可看到原放現在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蔣修云心疼不已,他把原放扶起來抱在懷里,吻著他的唇,“寶寶,沒有關系的,你還有我。”
其實傷害一旦發生,說再多對不起都是會有陰影存在的,和好如初,根本不存在。
無論是蔣修云對自己說的對不起,還是余偉對自己說的對不起,都像是在嘲笑原放當初付出的真心。
已經沒有眼淚了。
他推開蔣修云,笑著說:“蔣總,我離職申請寫好了,感謝蔣總這幾年的照顧。”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蔣修云的辦公室。
許久,蔣修云抓起手機猛地砸向了墻角,手機當場碎得不成樣子。
第23章 老子覺得委屈極了
晚上7點左右,蔣修云收到了原放的離職申請,附件里面是他手頭目前跟進項目的詳細進展,所有事項都交待得清清楚楚,離職申請也只有一句話:感謝公司栽培,因個人原因現正式提出離職,感恩。
蔣修云關了電腦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就沖出了辦公室,原放正在收拾東西,其實也沒有什么東西要收拾的,筆記本電腦也是公司的,自己就一個水杯和幾本考證的書。
蔣修云走上前就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原放剛想要掙扎,蔣修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辦公區還有不少人,原放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鬧,只得老老實實地跟在他的身后進了電梯。
到了地下停車場,蔣修云幾乎怒不可遏地就將原放塞進了副駕駛,拉過安全帶給他系上后,用小臂橫在原放的脖子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再反抗,我就弄死你。”
原放懶得掙扎了,他說:“行吧,就當蔣總最后一次開車送我回家吧。”
如果三年前的團建酒桌上,他沒有喝多酒,沒有對蔣修云說讓他送自己回家,他和蔣修云之間的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明明從一開始就覺得不應該的感情,竟然讓自己這樣沒皮沒臉地堅持了三年,作為直男的尊嚴早已經蕩然無存,后面就連原放都瞧不起自己。
很多個午夜夢回流著淚醒來的時候,原放都覺得自己彷佛置身于蒼茫的荒野中,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路邊已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雪,天空還在飄著雪花,原放的腦袋靠在車窗上,看著碎雪落在玻璃上,車子里的暖氣開得足,可原放光是看著雪花都覺得冷。
不知道是不是前幾天哭多了,今天知道余偉做的事后,原放發現自己已經沒有眼淚了,甚至覺得無所謂。
只不過聽到了自己心臟如同破舊的瓷器,無動于衷中發出一聲清脆的裂紋聲。
他終于知道人為什么會慢慢地變得無趣了,讀書的時候是少年心性是赤子之心,出社會后是爾虞我詐勾心斗角,將人的鮮活一點一點地碾滅磨平,然后人人都像結繭一樣,把自己包裹起來,戴上不同的面具游戲人間。
好像有什么東西也開始從自己的身體里面抽離,原放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安排好一切后,陸之琢讓宋清和給國內分公司的員工發郵件通知,春節假放20天,從1月24日開始放。
祁凜把演唱會的門票二維碼發給了陸之琢,賊心不死地問了句:[阿琢哥,你到底和誰去呀?]
陸之琢回復:[以后告訴你。]
顧霆被祁凜纏得不行,要他來打聽,顧霆裝模做樣地給陸之琢打了電話,問:“你這么有信心他會和你一起去?”
陸之琢看著自己辦公桌上原放的照片,這是他之前去原放家的時候偷拍下來的,“由不得他。”
他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