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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冰敷結束,陸之琢趕緊把原放的腳放進被窩里,雖然有空調,但被子有些薄了,陸之琢摸著原放冰冷的腳,急得不行,正好叫護士來拔針的時候,就問:“有熱水袋之類的嗎?”
護士說:“有暖身貼,我去給你拿幾個。”
拿過來后,陸之琢看了下說明書,不能在被窩里使用,說是會有燙傷的風險。
陸之琢看著原放把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他想了想,最后脫了自己的外套和鞋子,爬上床將原放摟進了自己的懷里。
一上去,原放就像是大雪中孑然獨行的路人終于找到了能夠躲避風雪的地方,一個勁地就往他懷里鉆,將臉埋進了他的懷里,陸之琢把他的腳夾在自己的雙腿間給他暖著。
終于不哼唧了。
許是體質不錯,陸之琢的身體滾燙,這讓處在噩夢不斷中的原放感覺到了些許安全感,貪戀般伸手緊緊抱住了陸之琢的腰,呼吸均勻,唇珠被壓得翹了出來。
陸之琢垂眸看著原放,想吻他,又怕他不舒服,沒能舍得。
他伸手撫摸著原放的臉頰,最終還是忍不住吻了吻他的眼角。
手機響了一下,陸之琢拿起來后先開了靜音,然后才看消息,是蔣修云發來的:[原放怎么樣了?]
陸之琢:[睡著了?]
蔣修云:[在你家?]
陸之琢:[嗯。]
蔣修云:[你最好不要動他,他是我的人。]
陸之琢:[已經不是了。]
蔣修云回到了自己和孫嘉千的住處,在地下停車場久久沒有上去,給陸之琢發完消息后,和原放發瘋一樣,拿起自己的另一部手機狠狠地往方向盤砸,直到手機屏幕在自己的手中裂開。
砸完后,蔣修云重重地靠在座椅上,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掏出煙,點燃后抽了兩口,煙灰就掉在了自己的褲子上,他渾然不覺,腦海里只有原放瘋狂而又絕望踹自己車門的樣子。
他說,希望自己像死了一樣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原放從來沒有舍得對自己說這么狠的話。
吵架罵得最難聽的時候,都舍不得對蔣修云說一個“死”字。
他自己反而經常說,他覺得活著沒意思,死了也沒有什么遺憾。
卻會趴在蔣修云的懷里說,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因為生病了會難受,我不想你難受。
最近忙著結婚,但心情不好,整夜在書房抽煙睡不著,又要處理原放工作上的失誤,蔣修云這幾天每天睡覺都沒有超過3個小時,他很疲憊。
如果他知道結這個婚會讓他變成這樣,他大概會像顧霆當初跪在自己父親面前那樣,跪著求自己的父母,放棄鼎坤實業。
但這個世上沒有后悔藥的,嘉華已經開始接手鼎坤不少項目,債務也正在一步一步處理,已經不用靠變賣資產來維持日常運營。
現在已經回不了頭了。
沒休息好,免疫力差了些,感冒了兩天,孫嘉千怕他傳染給自己,讓他去客房睡。
有一次自己為了一個項目連軸轉了兩天,最后身體實在撐不住了,就連開車的時候都差點睡著,把坐在副駕駛的原放嚇得不行,當即就讓他下了車,自己開車把他帶回了自己的租房。
明明自己都照顧不好,卻像哄小孩一樣伺候他洗澡洗頭發,還讓他坐在椅子上給他吹頭發,一邊吹一邊教訓他說,蔣修云,你不能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會害怕。
蔣修云問,怕什么?
原放說,怕你死了,我一個人不知道怎么辦。
不會做飯,第二天卻會一邊打電話給自己的媽媽一邊學煲湯,給蔣修云熬了一鍋人參老雞湯,蔣修云睡到下午才起身,洗漱后坐在餐桌前,原放端著一碗清亮的雞湯捧到蔣修云的面前,眼里有期待還有愛,笑得彎彎的,他說,嘗下,補補身體。
沒放鹽,原放又著急忙慌地去拿鹽,蔣修云說手沒勁,原放就一勺一勺地喂,喝一口雞湯,蔣修云就忍不住親他一口。
當晚,把蔣修云補得愛原放愛得不行,硬是折騰到天亮兩人才抱在一起睡去。
醒來的時候,原放枕著他的手臂,無比惆悵地問,你看過渡邊淳一的《失樂園》嗎?
蔣修云問,講的什么?
原放說,兩個出軌的男女相愛了,婚外戀被世俗和家人不容,但兩人都想讓對方永遠屬于自己,于是在愛到最濃烈的時候,兩人一起服藥殉情,兩人在遺書里面寫著,請原諒我們最后的任性,務必把我們合葬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