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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琢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躬身就把原放抱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雙手摟著原放的腰,抱得緊、抱得重。
原放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發撫摸著,“怎么了?嗯?”
陸之琢嗅著他皮肉散發出來的年輕氣息,還有沐浴過后的清香,“放放,我對你好不好?”
“怎么突然問這個?”原放察覺到陸之琢的情緒有些不太對,“發生什么事了嗎?你破產了嗎?”
陸之琢忍不住有些想笑,“你怎么天天擔心我破產?”
“股市有風險啊。”原放抬起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沒看出來什么不對勁,“多少人在股市一夜暴富一夜變成窮光蛋,不過你以后破產了也不怕,我反正也很聰明,哪怕打兩份工,我也會養好你,我現在可是你老婆。”
陸之琢總覺得原放特別可愛,不管什么時候看,都很可愛,而且越來越可愛,自信滿滿的時候最為可愛。
“那你說我有沒有把你養得很好?”陸之琢堅持要問。
“有,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原放捧著他的臉,“你特別特別好。”
原放想起祁凜之前說,顧霆跟他爹一樣管著他,現在跟了陸之琢,原放開始感同身受了,覺得陸之琢簡直是又當爹又當媽,“好得跟個爹似的。”
陸之琢捏著他的臉,“那你以后叫我什么?”
“以后,”原放狡黠一笑,眼睛又黑又亮,唇湊到陸之琢的耳邊,壓低了嗓音,“爸爸。”
陸之琢覺得好聽,在床上的時候讓原放叫了很多聲才滿意,總歸他們是不會有孩子的,陸之琢打算把原放既當老婆又當孩子養著。
原道軍從醫院回家后,就開始疑神疑鬼起來,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肚皮,生怕有人來取他的腎,牌友怎么喊他,都不去賭博了。
跑到劉韻住的地方幾次,沒見到人,打電話給她和原放,都不接電話。
最嚇人的是,他發現有個男人跟蹤自己,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好像就是那天要給自己取腎的那個男人,原道軍為此還報警過,警察來了后四周摸查,也沒找出來他說的那個男人,原道軍嚇得不敢再出門,生怕出門沒走幾步,就被人打暈又要取腎。
陸之琢說原道軍的事交給他去處理,原放也就沒有過問,直到有警察聯系原放,說他父親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原放在電話里面冷淡地說:“我沒有父親。”
但無論是法律還是血緣上,都是斬不斷關系的,警察聯系了原放兩次,說原道軍反復報警,浪費警力,整日神經兮兮的,家里人還是要配合警方處理一下,原放無奈,只得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次他倒是第一時間就告訴了陸之琢,“我怕我還是沒有辦法獨自面對他,你陪我一起去。”
陸之琢忍不住把他抱在懷里,“放放這次好乖。”
原道軍現在住的房子是他父母留給他的,60來平,裝修老舊,墻面發黃,破舊的沙發面沾滿了污漬,家里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桌面到處都是油污,衛生間更是沒眼看,和劉韻單獨住的那套房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原放和媽媽,曾經一起在這里生活了18年,這套房子只要踏進來,就是踏進了過往痛苦的回憶中。
不過好在,是陸之琢握著他的手陪他一起走進來的。
原放至今都不明白,年輕的時候,爸爸到底給了媽媽什么,才能讓她執著于此。
原道軍躺在床上用被子裹著自己的身體,聽到原放的聲音后,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雙渾濁的眼睛滿是恐懼。
“放放,爸爸錯了,爸爸以后再也不賭博了,你和你媽媽能不能回來陪著我,有人要取我的腎。”原道軍跪在床上,想要伸手去拉原放的手,卻被陸之琢擋住了。
原放聽得云里霧里,側臉看了一眼陸之琢,就反應過來了,大概是陸之琢找人嚇唬他的,原放看著原道軍現在這個樣子有些無語,甚至說不出來話,只得對陸之琢說:“阿琢,你處理吧。”
他剛準備出去,原道軍就從床上跌了下來,手腳并用地爬到原放的面前,想要去抓他的手,“放放,你別走,真的有人要取我的腎,我錯了,我再也不賭了,真的,我發誓,我會和你媽媽好好生活,我也會疼愛你的,我是你爸爸呀!”
陸之琢擋在原放的面前,看著趴在地上涕淚橫流的原道軍,發黃發黑的一張臉已經很難再看出和原放相似的地方,他扭過頭對在外面候著的醫護人員說:“進來吧。”
頻發報警占用警力,又加上整日神經兮兮,陸之琢說既然道德和法律都拿他沒辦法,他給原道軍尋了一個去處。
原道軍被嚇得開始疑神疑鬼后,陸之琢問陸之璞有沒有什么法子把他關起來又不違法的,陸之璞說,建議送精神病院。
到底是原放的父親,陸之琢還是和原放說了這個想法,原放聽完后說:“他的確跟精神病沒區別,送進去也好,免得在外面禍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