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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dǎo)師指著他說,這個男孩子啊,叫原放,才大二,厲害得不行,一手代碼寫得嚴(yán)謹又漂亮,帶去比賽比他的學(xué)長學(xué)姐都厲害,要是有更好的發(fā)展機會,估計以后說不定還能和你比肩,真是后生可畏。
后來自己空降到科芯,在第一次開會面對一群工程師時,蔣修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原放,沒有那么青澀了,眉眼更漂亮了。
年輕有能力,單純又善良,在19樓一眾死氣沉沉的工程師中格外亮眼,容易沖動,又不知道避鋒芒,好在平時樂于助人,也不至于招人討厭,反而因為真誠同事都還挺喜歡他,所以他也從來不對身邊人設(shè)防,被余偉拿來當(dāng)槍使也毫不知情。
每次和自己針鋒相對的時候,蔣修云覺得又可愛又憐惜,張牙舞爪的樣子像一只可愛的幼犬,于是心中就生出了把這只幼犬帶回家的沖動。
頻繁示好試探,可原放太遲鈍了,為了熬夜加班送他回家,蔣修云三番五次去放他自行車輪胎的氣,為此原放還幾次投訴到物業(yè),說他們管理得不行。
那是醉酒引誘是蓄意為之,蔣修云等不及,想要占據(jù)這只驕傲又脆弱的幼犬的心太過迫不及待,相處半年他早已經(jīng)摸透了原放的性子,他敏感又死心眼,還喜歡鉆牛角尖,需要強勢的手段打消他的所有顧慮。
本該對他更有耐心,但蔣修云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發(fā)生關(guān)系后,蔣修云一直都在默默觀察原放的反應(yīng),他沒有及時給予他任何解釋和安慰,就等著他來找自己。
那個時候他應(yīng)該知道的,原放默認他們在一起,很大程度上是被迫的,而且?guī)е^望,他覺得自己不配得到幸福,所以跟什么人都沒有關(guān)系。
而蔣修云也沒有辜負他,自己的確也沒能給他幸福。
他見過原放在愛里痛苦掙扎的樣子,獨獨沒有見過他被愛得幸福的樣子,陸之琢把他愛得很好,愛得大方從容,愛得覺得自己值得被人愛,愛得知道怎么愛自己了。
如果當(dāng)時……
太遺憾了……
一支煙還沒有抽完,蔣修云將頭埋在膝蓋上忍不住哭出了聲。
結(jié)婚要定制禮服,陸之琢喊了人上門來給他們量身定制,忙活了一上午,原放覺得繁瑣又麻煩,他本就不注重儀式感,這種事上面更是沒耐心,量完后趴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們給陸之琢量尺寸,元寶比他們兩個還要興奮,圍著他們的腳邊打轉(zhuǎn)。
挑顏色的時候,陸之琢詢問原放的意見,原放把腦袋枕在他的腿上看著布料色板,“咱倆真要搞得這么隆重嗎?”
陸之琢捏了下他的鼻子,“怎么?你好像一點都不期待我們的婚禮。”
原放拍開他的手,“期待是期待的,就是沒想到要準(zhǔn)備這么多東西,當(dāng)時看顧霆和祁凜結(jié)婚的時候還沒什么感覺,就覺得好幸福好浪漫,到了自己,覺得好累好麻煩。”
除了工作和發(fā)脾氣,原放大部分時候都屬于低精力的狀態(tài),讓他早起跟著自己鍛煉,從一周四次到一周三次,最后一周兩次陸之琢堅決不退讓,到點就把他連拖帶拽帶到健身區(qū)送上跑步機。
陸之琢說:“等婚禮結(jié)束,帶你去度蜜月,讓你好好放松下。”
原放眼睛就亮了,“好。”
自從陸之琢開始改口后,劉韻對他比原放還要關(guān)心,每次回去總要叮囑陸之琢多注意身體不要只忙著工作,前前后后嘮叨個不停,原放坐在陸之琢的旁邊都聽不下去,“媽,你再嘮叨,到時候阿琢就不跟我一起回來了。”
陸之琢笑著說:“我愛聽。”
劉韻就伸手去拍原放的腦袋,“就你嫌我煩,以后你不用回來,阿琢一個人回來也行,反正阿琢也是我兒子。”
每每他們母子斗嘴,陸之琢在一旁笑得不行,還要端水,要是自己站在劉韻那邊,回去的路上原放都要碎碎念一路。
劉韻起身回房間拿了一個暗紅色的小盒子出來,那是她給他們準(zhǔn)備的結(jié)婚禮物,盒子打開后,兩枚金戒指躺在里面,磨砂面的純金素圈,款式簡約大方,“我也不知道你們結(jié)婚送什么給你們比較好,就去給你們買了一對對戒,你們可能也不缺,但還是想送點什么給你們,你們兩個小時候都過得不好,現(xiàn)在要結(jié)婚了,你們就會成為彼此最值得依靠和信任的人,阿琢,放放他有時候脾氣差,你也不要太慣著……”
原放聽了,“欸……”
劉韻接著說:“他膽子小也敏感,會害怕很多事,可能你跟他在一起,你會辛苦一些,但放放是個很善良很容易心軟的人,所以你也不要一直讓自己太累,該喊累的時候不要憋著,讓放放也心疼心疼你,他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實也很會疼人。”
原放:“……”
陸之琢笑著點點頭,劉韻又沖著原放說:“放放,你要好好照顧阿琢知道嗎?他平時工作又忙,國內(nèi)國外有時差,時不時還要熬個夜,你不要和他吵架,有什么說什么就是了,兩個人在一起有商有量的,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說,久了就會成為隔閡,你經(jīng)常說不出來什么好聽的話,但好話誰不愛聽呢是不是?”
知子莫若母,被媽媽這么一說,原放鼻子微微發(fā)澀,“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