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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REX說。

他穿一身休閑西裝，看上去也的確很悠閑的樣子。

保鮮冷凍區的冷氣開得很大，低溫的感覺非常強烈，顏檸打了個噴嚏：“阿嚏！”

REX：“感冒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關心與否。

“沒事，只是有點冷。”顏檸說，他拿出一包紙巾擦了擦鼻子，REX站在離他兩三米遠的地方。

顏檸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虛偽的微笑：“我先走了！拜拜！”

他慌慌張張地說，REX被他甩在背后，顏檸長舒口氣，程越在適當的時候出現，把手放在顏檸的肩膀上，顏檸不知道身后的那道視線是不是離開了，他抬起臉對程越倔強地露出一個“我好愛你”的笑容，然后今天就這么過去，生活中沒有驚喜，波瀾還沒出現就要消失，只留下一點點淡淡的紋痕，可是顏檸在這天晚上又猝不及防地夢見了REX，他看到自己被一遍遍地遺棄，REX一次次地把他丟在路邊然后頭也不回地走掉，他難過得要命，從夢里流著眼淚醒過來。

“程越……”他抱住睡在身邊的戀人，毫無廉恥地尋找觸手可及的安慰，那種恐慌實在是太真實了，他一個人熬不過，而且也想借此機會撒嬌，因為他總覺得程越之間和他還缺了點什么，像是親密度，又像是更深層的東西。程越問他怎么了？夢見什么了？他撒了個謊，說夢見自己從小養的小狗病死了，程越說你怎么這么傻，我還以為你夢見我死了。顏檸叫他不要亂說，腦子里REX的影子還沒褪去，程越沒一會就睡著了，顏檸自己沉默地睡在旁邊，他保持著一動不動地姿勢，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后就又重新入睡，這次他疲倦之極地睡著了，并且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再夢到REX。

38

顏檸和程越交往兩個月的時候兩人做`愛了，程越是個君子，他身上有種“自持”的氣質，這也和他的白大褂很匹配，顏檸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其實就被他吸引了，并不是說程越有多么特殊，僅止于他是個合乎顏檸審美的帥哥。在兩人做了真正的10之后顏檸把自己家的鑰匙多配了一把給程越，程越沒有搬到顏檸家來，盡管顏檸的房子離他單位更近，他說不想這么快就在顏檸面前喪失“神秘感。”“你每天看到我的話會很煩的。”程越和顏檸這么解釋，他看出顏檸其實想和他多呆在一起：“我這人毛病很多。你以后就知道了。”“我覺得你非常好啊。”顏檸的表情看上去很單純，語氣也非常誠懇。“嗯。”程越說：“我當然好。”

程越大概一個星期會去顏檸家過夜一兩次，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在外面約會，然后去酒店開｀房，程越其實并不喜歡酒店，他嫌臟，但是他說酒店不需要自己打掃衛生，他討厭收拾事后的戰場，顏檸問他為什么不請個鐘點工，這個問題他也問過REX，程越說：我媽不讓。顏檸瞪大眼睛，壓力立刻砰砰上漲：“真的假的啊？”他期待是程越逗他，可是程越搖搖頭：“嗯。她每個星期來幫我大掃除一次。平常哪臟了我隨手收一下就好。”“你媽媽。”顏檸忐忑地：“你媽會戀子嗎-

-”“說什么呢。”程越好笑地敲了一下他的頭：“你不偶爾使喚一下老媽，她會覺得自己沒存在感的。”他倆講的根本不是一回事，顏檸默默無語，談戀愛是談戀愛，可誰知道有一天會不會突然被對方說：不好意思我得結婚了因為我爸媽想抱孫子。他想自己又一次開始了不知名的冒險，但對象并不是戀愛本身，而是更無法逃避的生活。

程越是有讓顏檸“驚訝”的能力的。

“我媽想見你一下。”他說。

“什么？！”顏檸這次真的SHOCK了，他手里的刀一下子削太快，血從手指里冒了出來。

“SHIT.”程越罵：“你別動，我給你找創口貼。”

口子有點深，創口貼包不住，最后還得用紗布纏好。

“這幾天別碰水了啊。”程越說。

“可是我得做飯啊。”顏檸講。

“我來給你做。”程越看著他：“你是我老婆嘛。”

顏檸臉紅了，當天晚上他乖乖等在家吃他老公做的飯，但一直到九點程越還沒回來。

“抱歉。醫院有事。”程越到家的時候顏檸已經睡著了，他揉揉眼睛：“沒關系啊。工作重要。”

“你吃了什么？”程越問。

“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