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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經恒接過袋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沒有像云舒那般當場打開,“有心了,快點入座吃飯吧。”
“小溪,你快嘗嘗這個,吳阿姨煮的紅燒肉超級好吃,云沉說你不喜歡吃肥肉,我叫吳阿姨特地把肥肉和瘦肉切開……”
池溪山突然想到小時候家里煮紅燒肉,自己要挑好久才能找到一塊肥肉少的,然后再偷偷把肥肉咬掉吐出來,當然不可能每次都不被發現,發現了就要被打手掌說浪費糧食。
“謝謝阿姨,”他咬了一口,笑著說:“真的很好吃!”
“是吧是吧,云沉小時候可愛拿這個泡飯了,后來他都吃怕了。”
謝云沉:“聲明一下,是你不想喂飯給我泡飯吃的,不是我愛!”
謝經恒:“你也知道是你需要喂飯,不知道體諒一下你媽媽嗎?”
謝云沉:“我那時候四歲,還不記事……”
都不記事,咋體諒。
要不是他聽吳阿姨說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么反感紅燒肉,頓頓泡飯能不膩嗎?
“溪溪,你別聽他們瞎說,我小時候還是很懂事的。”謝云沉什么都不怕,就怕壞了在池溪山心里的形象。池溪山隱形人沒當多久突然被點名,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不好意思地點了下頭輕聲道:“知道了……”
池華瑞走的早,從池溪山記事起似乎餐桌上都沒有這么熱鬧過,或者說那樣的熱鬧是與他無關的。
碗筷碰撞的聲響里,陌生感一點點散去,池溪山看起來很平靜卻又不那么平靜,只覺得心口被溫溫的暖意填得滿滿當當。
“小溪,看阿姨給你準備的房間,還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吳阿姨說。”云舒牽著池溪山的手,介紹著她和吳阿姨布置的房間。
云舒也是第一次見男兒媳,雖然知道謝云沉已經有了領證結婚的打算,但還是照老規矩安排了分開的房間——這般正式,才顯得尊重。
池溪山點了點頭。
夜里,爬床高手又造訪了。
許是習慣了,池溪山這次并沒有太過意外,只是有點震驚他從陽臺翻過來的,“這么晚了……你不怕叔叔阿姨發現啊?”
謝云沉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臉頰緊緊貼著他的側頸蹭了蹭,語氣黏糊:“沒事,他們肯定都睡了。”
“你也想我想得睡不著么?”謝云沉原本沒想過來的,奈何翻來覆去一點困意也沒有,只好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從陽臺翻了過來。
池溪山轉過身去,掌心貼著男人的臉頰摸了一把,語氣平淡正經:“奇怪,也沒有金子啊。”
這突如其來的調侃,讓謝云沉嘴角的笑意更濃,他俯身,湊上去親啄著他的唇瓣,語氣軟了許多,像是在故意撒嬌,“可是我沒有你睡不著。”
池溪山沉默了,有些心虛自己給某人下的藥,他眼神飄忽,輕輕地“哦”了一聲。
謝云沉靜靜地把他擁在懷中,捏著他的手放在心口,“睡吧,再不睡真以為我們干什么了。”
池溪山合上眼,依舊沒有什么睡意,他想起自己睡前無意瞥見的畫面——
因為心里一直想著事,所以趁著謝云沉在外頭準備煙花的功夫,他一個人走到了謝經恒的書房前。
房門半掩,池溪山只能看見男人的側影。謝經恒站在書桌前,正細細端詳著他送的禮物,沒有半分嫌棄,仿佛已經看了許久。
他本以為,謝經恒先前那副冷淡模樣,是不喜歡自己,連帶著不愿看一眼他送的禮物,卻沒想到,謝經恒與云舒,竟是這般截然相反的性子。
他沒有繼續窺看,而是輕輕敲了門。
顯然,男人對于他的出現臉上的詫異要對于尷尬,他匆忙地收掉那塊手表,輕咳了聲,“怎么沒去放煙花。”
“云沉在準備,我是想來和您說聲抱歉。”
謝經恒似乎猜到了他此番前來的目的,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那不是你的錯,不用道歉。”
“我們是合理交易,不是嗎?”
“這筆錢有幫到你嗎?”
池溪山點頭。
那時候,他孤立無援,所有反抗的勇氣,都來自于那筆錢,是那筆錢,給了他復讀反抗蔣娟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