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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下紅中透黑的血微漾出層層圈紋,悄無聲息。
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崩潰失言
? 【三十七】
夜風冷,歡宴散,三分醉意,七分凜冽。
酒過三巡,楚長歌目色清明,步伐穩健,與同行的大臣道了別,拐了個彎遙遙望見自己的營帳,不出意料地亮著燈火。
宴席上他坐于永定侯對面,人離開時他不經意看見了,尋人問了問,聽了個大概。加上散席后他走得晚,恰留意到最后出來的徐公公往永定侯的營帳去了,心中便明了七八分。
營帳寬敞溫暖,靜謐安寧,見不著半個人影兒。楚長歌解了披風交由下人,腳步便自發往隔間走,鼻間嗅到若有似無的異味,愈靠近隔間,這股令人不喜的異味便愈明顯。
“……這兩種藥相沖,不可兼用……這種是解毒必須用到的,那種有沒有可替換的呢……”
在門邊便能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語,間或傳出器具輕碰的細微聲音,叮叮作響。
隔間與外間僅一簾相隔,楚長歌兩指挑開簾布,埋首案前的人卻絲毫未覺,一手拿著搗藥罐,一手捏著不知名的干草葉放在鼻下細聞。緊皺的雙眉下,兩只眼睛正不停來回掃過裝著細碎的草藥或藥汁,幾乎占去大半桌子的白瓷碗和青瓷瓶,苦惱不已。
往常在府里亦曾見過這般情景,知曉他在配藥,楚長歌不便打擾,正欲放下手時鼻子忽的不適,他立即抽手去捂住口鼻,可仍舊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里頭的人聽到那一聲壓抑的“阿嚏”,視線上移落在輕輕晃動的門簾,停下手頭的動作:“誰在外面?”
外頭的人輕咳兩聲,掀簾進來時側臉掩飾了幾分尷尬:“是我,吵到你了?”
墨白略顯疲憊的眼里晃過幾分驚喜,未見不耐,倒是輕輕笑了笑:“沒有。回來了?”
“嗯,宴席結束便回來了。”楚長歌刻意減輕氣息,可耐不住異味濃烈,沒說兩句,方才那種不適感又升了上來,甚至有些暈眩。
墨白瞧見他明顯不大對勁的神色,瞥過桌角的血碗,仿佛才想起什么般,放了手中物,飛快扯了一塊白布蒙在碗上,稍微阻隔住如死尸腐肉發出的惡臭般的氣味。然后拿起其中一個藥瓶,快步繞過書案走到楚長歌面前,兩指沾了側倒出的淡綠液體,點在他人中處輕輕涂抹,扶住他的背喚他:“長歌,長歌,聞一下便好了。”
清香甘涼的味道蓋過了惡臭,楚長歌漸漸緩過勁來,睜眼便見墨白近在咫尺的臉龐,一雙黑眸牢牢凝視著他,一怔,下意識便要后退。后背上為了扶住他而微微使力的手臂,卻阻止了他的動作,令他不得不停在這類似于半摟著的姿勢之內,只覺被觸碰之處莫名地發燙。
“怎么樣?還難受嗎?”墨白較楚長歌矮一些,傾身又湊近了些,生怕錯過他的一絲勉強,絲毫不知自己噴灑在男人下顎的溫熱氣息,引起了怎樣的躁動。
“我沒事。”楚長歌淺吸了一口氣,別開視線,落在為白布所掩的碗,語氣捎上了幾分命令似的生硬,“那是何物?”抬手指了指,不著痕跡地與墨白隔得遠了些。
墨白未發覺,自然地放下手,跟著看過去,“嗯”了一聲:“那是小侯爺的毒血,蛇毒與血液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