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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是什么?”
墨白精通醫理,怎會不知,不及細想,便覺呼吸不暢,心上被生生剜去一處,不知何起的酸麻刺痛,洶涌襲來。
“我有喜歡的姑娘了,她才是我應該照顧的人。”他松開手,一字一句道,“而你我,從此兩清,互不相欠。”
墨白一脫力,跌坐在地,捂著胸口痛苦地咳嗽了幾聲,沙啞道:“所以你要,趕我走嗎?”
“楚府地方大,你繼續住也無妨,莫要出現在我面前便可。”他對著地上人兒的頭頂,毫無感情道,“可以走了?”
好,他走便是,再不會礙長歌的眼。
不愿再為那雙冷漠無情的眼眸所刺,墨白掙扎著站起來,未看那人一眼,步伐凌亂地跑了出去,淚流滿面。
他看不到,男人在他走后,靜立良久,才痛心地閉上眼,頹然跪在了地上。
始終緊握的拳頭垂在身側,一松開,鮮紅的血便緩緩流下。
指甲刺破的皮肉早已模糊,眼角滑過的溫熱轉瞬消逝。
他別無所求,惟愿自己從此斷了念想,惟愿那人離自己這個骯臟小人千萬里之遙,免受沉淪深淵之苦。
哪怕……永不相見。
一個月后,楚長歌被封鎮國大將軍,領旨調職西沙,鎮守邊關漠北城,即日出發。
據傳,這位將軍未攜家眷,身邊僅帶了一位年輕姑娘。
無人得見其真容,只知其,名喚墨音。?
☆、官威畢露
? 【四十三】
烏云密布,陰雨沉沉,皇城宮殿里明色逼人的青瓦紅墻,此刻如同蒙了灰塵般暗淡不已,模糊一片。
墨白一手撐著油紙傘,緩步朝太醫院走去,候在門邊的小太監彎腰叫人,恭敬地接過傘收起。
方才雨有些大,他低頭撣去肩側的雨珠,正了正頭上的烏紗帽,邁步進了內屋。
小侯爺發了熱,是受寒后引起的并發癥,他一早便過去問診,開方子時侯府的人稱缺了一味藥,他便派了人回宮里取。
結果久等未至,小侯爺的病耽擱不得,他只好親自前來。
剛到御藥房,還未進門,里頭傳來的聲響令他皺了眉。
“袁桐,急著上哪兒去啊,這邊還有幾張方子,趕緊去執藥來。”身著淺色錦袍的周陽揚手攔住滿面急色的少年,把手上的幾張紙往他身上一拍,語氣囂張無禮。
袁桐不接,退后一步,臉色發苦:“對不住,我真的有要事在身……”
另一個同樣身著錦袍的少年也過來附和周陽:“瞎說,你一個小小的醫士,能有什么要事,少尋借口,還不快去?”
“墨大人讓我速去速回的,你們……哎!你搶我的藥做什么?還給我!”
墨白一轉進門,便看見兩個少年互相扔著一個藥包玩,笑得一臉得意,而袁桐在他們之間跑來跑去,急得滿體是汗,好不狼狽。
“多大的人了,還喜歡丟球玩,不嫌丟人?”他笑意清淺,神色溫和得仿佛只是在教育不聽話的小孩兒,淡淡的目光掃過聞聲停下的二人,“好玩嗎?”
周陽二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隨即過來跪在他跟前行禮,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