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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暇無事時,他會在這塊地里種一些藥草,有時在外偶然發現奇特的植株,也試著移栽了回來。
正蹲著身子找他需要的藥草,一道身影便翻墻而入,輕輕松松跳了下來。
墨白頭也不抬,用小刀使勁割著草葉:“我說你,有門不好好走,為何非要爬墻?”
“最近在練輕功,習慣了。”楚書靈沒說謊,就是進出自己的硫玉閣,也是直接從一層躍上二層,由二層翻下一層,那座樓梯幾乎成了擺設。
“你在做什么?”她沒有湊過去墨白那兒,反而被一株果色鮮艷的植物吸引了,伸手便要摸。
“莫碰!”墨白恰好看見了,立刻揚聲喊她,“那是竺櫻草,變色前有劇毒,皮膚接觸后會馬上開始潰爛。”
她打了個寒顫,連忙縮回手,盯著鮮紅的果子看:“沒想到你這兒還有毒物……真嚇人,以后不翻你的墻了。”
“誰的墻都不許亂翻。”墨白抬頭看了她一眼,無奈道,“及笄的大姑娘還沒個定性,當心沒人看得上你。”
楚書靈撇撇嘴,伸手戳了戳另一株上的褐色果,不以為然:“誰說的?當然有人……額,你怎么老學哥哥說話?”
墨白一愣,未留意姑娘先前突然截住的話頭。
自那人走后,楚府剩下他與楚書靈,他年長些,便理所當然地擔起兄長的責任,像關心妹妹一般關心她。
怎么……不知不覺變得像那人了呢?
“哎,說起來,哥哥都去西沙快兩年了,再不回京我就要把他的模樣給忘了……”楚書靈蹲得累了,干脆盤腿坐在地上,低著頭拔草玩兒。
墨白聞言側過頭,望向她與那人有幾分相像的容顏,微微出神。
是啊,長歌離開之時,春獵方結束一月有余,而今他亦是隨春獵一趟剛回京,再過不久,便要滿兩年了。
忘了嗎?
初時墨白也以為,過些時日,再過些時日,那人的面容會逐漸模糊,直至無法看清。
可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只消一閉上眼,英氣逼人的冷峻面容,筆直挺拔的身姿,在耳邊醇厚低沉的聲音,那人的一切一切,如潮水般將他淹沒,那股壓抑在胸腔的感覺,讓他幾欲窒息。
后來,他懂得,那便是……思念。
他思念那個早已深深刻在心上的人,思念那個厭棄他,狠心趕他走的人。即便那個人冷漠無情地對他說出殘忍至極的話,他也還是想他。
情難自禁。
在主廳進膳時,他會望著空出的位子,想起曾經三人同桌談笑的情景。經過書房外,他會不由自主朝里頭張望,仿佛可以看見長歌坐于案前,執筆書寫。甚至調制藥膏時,會記起他為了找藏伏草給長歌制藥,深陷危險,而長歌冒夜趕來尋他的經歷。
明明已然過去那般久,可回想起來,卻恍若昨日,歷歷在目,清晰到每一處細節,叫他抹不去半點痕跡。
他不曉得自己的思念是出于何種原因,只曉得自己想見長歌,很想很想。
想得午夜夢醒之時,枕邊一片濡濕,心頭劇痛。
想得在膳房做藥膳之時,憶及曾日日為他做過的人,會突然落下淚來。
然而他再想,都不曾寫過一封信給長歌。
他記得長歌說過的話,甚至不知此次離京之行,是否也因為他。
故而,縱使思念再深,他絲毫不敢用任何方式去打擾。
有一回夜里驚醒,夢境中長歌中箭倒下,血流滿地,真實得可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