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狐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楚長歌屈膝倚著窗邊,前日夜里的情景歷歷在目。
是的,他交予皇帝的卷宗,正是那日韓王留下的假證據(jù),記錄得事無巨細,叫人看不出分毫破綻。
其實不單單這些統(tǒng)領,就連宮里那兩位皇子,很可能亦是韓王的手筆。
舒清貪污罪有應得,但祁皇子年紀尚輕,照理說未到摻和這種事的程度,竟也被拖下水,其中的彎彎繞繞必不簡單。
再有,前兩日安插在鳳鸞宮內的顏月傳信來報,舒皇后自兒子被治罪后,曾收過舒清密信。接著便出了事,很難不叫人聯(lián)想到她身上,但卻查不出與她有關的線索,顯然背后有暗人牽線。
而這個人,以前他也許不會懷疑,現(xiàn)今卻覺得非韓王莫屬了。
回到府中,李叔與他說墨白不在,他竟有些微陌生感。
生辰那夜,墨白撐著下巴瞧著他,搖著頭說:“長歌,你怎么瘦了那么多?一看便是在邊關時用膳不定害的。從明日起,我得天天給你做一桌藥膳,把你養(yǎng)回來。”
他輕笑,上下打量對面那人:“你難道不是?咱們彼此彼此。”
墨白伸手摸摸臉,許是他本就偏瘦,倒是沒覺得有何不同,輕哼一聲:“我不管,至多咱們一塊兒吃。我可說清楚了,你莫要爽約。”
這是在變相約他一同用膳?
楚長歌暗笑自己心眼兒多,勾了勾唇角,故意逗他:“若我爽約了,你當如何?”
墨白可沒想他會這般討價還價,頓時一愣,隨即賭氣般別開臉:“那我便一人吃光,撐死罷了?!?
也就這會兒,他才有了幾分十八少年的感覺,不似平日里平和穩(wěn)重。
“好好好,依你便是?!背L歌沒轍,溫言應承。
接下來近兩個月,每日回府,他總會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在前院進出忙活著。每一道菜都由他親手下廚,不然……也沒有旁人會做,畢竟是他自個兒研究出來的藥膳。
等菜都上了桌,墨白用得不多,倒是一直看著他,老給他夾菜,生怕他不吃似的。可墨白如何知道,無論做的什么,無論好吃與否,只要是他下的廚,怎會舍得辜負他的一番心思?
席間把酒暢談,輕松愜意,不過短短幾刻鐘,卻是他每日最為愉悅之事。
在意之人不在身邊,菜是一樣的菜,吃起來卻不是那般滋味了。
曾府。
墨白跪坐在床邊,望著床上老人神態(tài)憔悴、布滿皺紋的臉,心口仿佛被人捶了一拳,悶痛悶痛的,說不出話來。
一年前,曾太醫(yī)因中風大病一場,皇上派了太醫(yī)來診治,他也來看了,最終有驚無險,老人悠悠轉醒,神智清明。
但他終究年歲已大,經(jīng)此一劫,身體是大不如前了,再無法操勞過多,便向皇上請辭,回家安心休養(yǎng)。
直至去年冬,病情突然惡化,老人自知已是油盡燈枯之態(tài),拒絕再用藥,愛吃吃愛喝喝,要多快活有多快活,竟也熬到了初夏。
對,是熬。如今老人躺在床上,行動不便,神智亦是偶爾清醒片刻,大部分時間皆是不省人事地昏睡,就連隔三差五前來探望的墨白,也只與他講過一次話。
“傻小子,怎么這么久才來看老夫,是不是官做大了,人也囂張了?”他依舊像個老頑童,語氣惡劣,卻沒有以往的中氣十足,聽起來有氣無力。
墨白心中一抽,臉上卻佯裝不服氣:“我來看您多少回了,您都不搭理我,害我白跑多少趟,到底誰比較囂張?”
曾太醫(yī)手指動了動,似是想抬起來,墨白察覺了,握起他蒼老的手:“有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