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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桃花美,遠處的鐘凱,眼里只有洪晨。
忽而一陣春風,人從畫里走出,迎向他。鐘凱頓覺心跳加速,然而洪晨卻視若無睹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嘴里念叨著英語短句。鐘凱的心如同卷在風里的桃花,飄飄蕩蕩一番后,跌在泥濘里。
“嘿!”洪晨被鐘凱在肩上一拍,才如夢初醒的扭過頭,一看是鐘凱,十分驚喜,騰出一只手在鐘凱后背輕輕拍了兩下。“鐘凱大哥!您怎么來了?”“就準備過四級?”鐘凱拿過洪晨手里的書,翻了翻,朗讀一段短文,發音十分標準。他偷偷瞄了一眼洪晨,見他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不禁得意洋洋。
洪晨領著鐘凱來到一個亭子里坐下,鐘凱打了個呵欠,露出疲憊的神情。“晚上沒休息好嗎?”洪晨關心的問,“你側過身,我給您捏捏肩膀。”鐘凱側過身,瞇著眼睛享受著。“力道夠不夠?”洪晨一邊按摩鐘凱的后頸,一邊把臉往前湊了湊看鐘凱的表情。“正好,舒服!”鐘凱笑著說,過了一會又問:“你下午有課嗎?領你玩去。”“啊?我有課。”洪晨雙掌并攏敲打著鐘凱的肩膀。“幾點下課?”鐘凱扭過頭來,看著洪晨。“四點半。”洪晨見他頭發上沾了柳絮,信手給他弄了出來。“而且,而且我還要播音。”洪晨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吃嗎?”“咦,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糖?”鐘凱笑嘻嘻的轉過身來,在洪晨手心里挑了顆好糖。“是同學給我的,我不吃糖。她硬要給我,我還打算給宿舍人吃的,你喜歡就吃好了。”洪晨說著彎下腰,輕輕拍去鐘凱褲腿邊的灰塵。鐘凱伸手揉了揉洪晨頭發。洪晨的頭發很柔軟,手感很滑,鐘凱不肯罷手。洪晨左躲右閃,笑道:“好了好了,我一會兒還得去上課呢,別把我弄得象個瘋子似的。”“別去上課了,”鐘凱收回手,“我特不順心,想你能給我解解悶。”“為什么不順心,是因為工作壓力大嗎?”洪晨又遞了顆糖給鐘凱,“糖能令人心情舒暢點,不過吃多了也不好。”“我當年一個人去海南創業,幾番艱辛終于有立場就,可是父母總希望我留在他們身邊,催我回來,老爺子心臟不好,我媽老在電話里哭哭啼啼。沒法子,我只好回來,在這兒開了家公司,可我不喜歡待在北京,他們又不讓我走,海南那邊又等著我回去主持大局,煩透了。”
“做父母的都想兒女守在身邊,人老了,就想有個依靠,您是獨生子嗎?”
“是啊,我那年代又不計劃生育,他們也不多生幾個。”
“您這樣說不對,雖然獨生子女的壓力大,可享受的親情也是最多的,錢是掙不夠的,家人最重要,錢沒了可以再掙,親人沒了,就真的沒了。”
鐘凱訝異的偏頭看著洪晨,“你還挺懂事的,對了,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爸爸是公務員,媽媽是醫生。”洪晨幽幽的嘆了口氣,“我是個沒有野心的人,覺得生活平平淡淡就好,不喜歡與人爭,我的性格隨我爸。我覺得我媽是個女強人,年年拿先進,凡事爭第一。我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我就對我媽說,我就讀四年本科,不要逼我去考研考托福。”洪晨笑了笑,繼續說:“我偏科偏得厲害,從初一就開始了,因為討厭數學老師。他人品不好,那時數學成績一塌糊涂,媽媽氣得恨不得把我腦袋劈開把數學書塞進去。其實我是故意的,我上他的課時,不聽講,回家自學。他教了我三年代數,我一直只考七十分,直到畢業會考才顯出真本事,那時別人都蒙在鼓里,心想我肯定上不了重點,可讀了高中,對理科始終無法提起興趣。可沒辦法,得對自己的前途負責,學得好辛苦,湖南的分數線又是最高的,母親根本沒想到我能考到北京來,我是她們單位家屬里唯一一個大學生,她也不再鞭策我了,只叮囑我不要學壞,父母的話聽了沒錯,去年我沒聽他們的話,去了酒吧,結果闖禍了。”洪晨抬起頭,偏向鐘凱,“你一個人去那么遠的地方,聽說海南那邊很亂,父母當然不放心了。”
“你小子很會說話。”鐘凱忍不住捏捏洪晨的臉,“跟你聊天,心情特別輕松。”
“您別把我當小孩,”洪晨皺著眉頭,輕聲抗議,“我是大學生了,您還捏我的臉,摸我的頭。男人頭,女人腰,是不能隨便碰的。”
鐘凱笑得前俯后仰,差點跌坐在地。
周末的傍晚,鐘凱接洪晨去市里玩。兩人在口福居吃完火鍋后,
洪晨問鐘凱:“接下來去哪?都快八點半了。”“明天又不上課,著什么急啊?”鐘凱放著迪士高舞曲,“帶你兜風去,去長安街!”
兜到快十點時,鐘凱把車駛入一家四星級酒店停車場,關了音響,解安全帶,沖一臉茫然的洪晨說:“下車。”“干什么?”洪晨傻乎乎的問。“休息啊。”“在這兒過夜?”洪晨吃驚的問。“我對你好不好?”鐘凱盯著洪晨的眼睛。“好啊,很好啊。”洪晨老老實實的看著鐘凱。“那你還不放心我什么,怕我把你賣了?我家不方便。”鐘凱解開洪晨的安全帶,推了推他。“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這里很貴,你老誤會我。”洪晨有點迷糊的推開車門,下了車。
進了房間,洪晨照鐘凱的吩咐去洗澡。洗完后,穿著白色的浴袍出來,發現房間里放著餐車。“又吃啊?”鐘凱抬頭看他,浴后的洪晨,頭發濕漉漉的散落在前額,臉紅撲撲的,敞露的胸口,皮膚白皙,雙腿上細密的腿毛。這時的他,在鐘凱眼里已不是單純的可愛,而是性感了。
“這浴袍有點大。”洪晨見鐘凱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誤會了他的心思,不好意思的解釋。“來,過來。”鐘凱咽著口水招招手。洪晨走過去,坐在鐘凱身邊。
“我不餓,您吃吧。”“吃點,來陪我喝兩杯。”鐘凱擰開一瓶芝華士,倒了一杯給洪晨。“我不喝酒。”洪晨連忙擺手。“上次出了那么大的事,我看了酒就煩,尤其是洋酒!”“在這兒喝,沒事的,有我在,出不了事。”鐘凱見洪晨不肯接,故意激他:“爽快點!別跟個小娘們似的,忸扭捏捏,不是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嗎,是男子漢就接著。”洪晨果然中了他的激將法,不服氣的接了酒杯。“好!”鐘凱和他碰了下杯,一飲而盡。洪晨連忙說:“你干,我可不干,我慢慢喝。”說著,抿了一小口,眼睛一下子閉了起來,“啊”的低吟一聲后,趕緊夾了幾片牛肉吃。“你們南方人啊就不如我們北方人爽快。你們南方人……”鐘凱搖著頭譏諷洪晨。“行了,我喝就是了。”洪晨賭氣的說。把心一橫,豁出去了,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