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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動,追你一定得膽大心細(xì)臉皮厚。”
“他們胡說八道。”洪晨耳根子都泛紅了,他扭頭對汪子涵皺了皺眉頭。汪子涵溫柔的看著他,動情的說:“你真可愛,很難想象你是個律師。”聽他這話,洪晨猛然想起今天是一個高中語文老師的生日。忙起身對汪子涵說:“你坐會兒,我去打個電話。”
洪晨在臥室打完電話出來,見汪子涵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沙發(fā)(違規(guī)詞)上,沒滿屋子亂轉(zhuǎn),也沒擅自亂翻茶幾下的書本雜志,不禁對他有了幾分好感。
“抽煙嗎?”洪晨見汪子涵起身向他走來,他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情,他心里一陣緊張。“我想抱抱你。”汪子涵輕輕的擁住了他。
許久不曾被人擁抱過了,可洪晨卻感受不到溫暖的安全感。在陌生的懷抱里,他充滿了戒備,雙手輕輕抵在汪子涵的腰間,他懷疑這段感情的真實(shí)性和牢固性,他對未來感到彷徨和迷惘。
“你戒心很強(qiáng)。”汪子涵捉著洪晨冰涼的雙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憐愛的看著他,“你很憂郁,你不應(yīng)該壓抑自己,應(yīng)該學(xué)會傾訴和釋懷。”他的手掌溫?zé)釋捄瘢槌炕艁y的情緒漸漸平穩(wěn),他抬頭看了汪子涵一眼,痛苦的說:“我其實(shí)很了解我自己,可我改變不了我自己,我的朋友很少,但彼此絕對有情有義。”他覺得身心俱疲,輕輕的靠著汪子涵,“你我都還不了解,我不知道該怎么對你說,我對你印象很好,可是……我也知道林雅欣一定是很慎重的考慮過,才把你介紹給我,可是友情和愛情不一樣,有的人適合做好朋友卻不是好情人,你又住在國外,我是個慢熱的人,我希望象所有情侶那樣有個戀愛過程,從相識、相知到相愛,我們……太倉促了,如果你要的是效率,我配合不了你。”
“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他?”汪子涵試探的問道:“不然怎么會三年多時間,你沒有接受過別人?請不要介意我這樣無禮的問你。”
“第一,我從沒想過會再愛一個男人;”洪晨苦苦一笑:“第二,我沒有時間和精力,這三年多的日子里,我打兩份工,早出晚歸,還得準(zhǔn)備考試,我腦子里只想著快些拿到自學(xué)本科文憑,快些考到律師證,我沒有時間沒有精力也沒有勇氣去考慮感情生活。”
“你還恨他嗎?”汪子涵又問。“不恨了,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我相信他如果知道我被欺負(fù),被開除,他絕對會跟那些人拼了,因為我相信他愛我,所以我愿意替他承擔(dān)不幸。”洪晨輕輕搖著頭自嘲的一笑:“如果不經(jīng)這場遭遇,我也不會卯足勁考律師,我是個沒有野心的人,不喜歡跟別人爭,我原是打算本科畢業(yè)后就直接工作,平平淡淡的當(dāng)個小職員,下了班跟愛人一起買菜回家做飯,每天早晨醒來就能看見躺在身邊的愛人……我不是事業(yè)型的,是家庭型的。”“我就想找個家庭型的,我在外賺錢打拼,你主內(nèi)。”洪晨既驚訝又窘迫的笑了,這才意識到自己和汪子涵過于親熱了,狼狽的輕輕掙扎,走開一步,面紅耳赤的說:“都怪我不好,因為大家都是同路人,我……我也好久沒跟人說心里話了,剛才一時意亂情迷,抱歉,讓你誤會了。”
“我明白,你是因為對我缺乏了解而心生顧慮,我不是個輕浮的人,我的修養(yǎng)和所受的教育令我懂得自愛和自律,我希望你不要對我有抵觸情緒。”汪子涵苦惱的看著洪晨,“人的性格很奇怪,說難聽點(diǎn)是賤,心愛之物如果輕易得手,喜悅會大打折扣,但又怕自己沒有能力,或是擔(dān)心別人也來爭,我想把你蠻橫的占有,永遠(yuǎn)據(jù)為己有,可是……在你跟前,我缺乏自信,覺得自己很卑微,我也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從來不曾有過。”
“你別這樣說。”洪晨訕笑著點(diǎn)了支煙,“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我的條件一般。客觀上來講,你比我優(yōu)秀多了,這是顯而易見的,你很真誠,目的也很明確,但是,我要告訴你,我不能接受你——因為我父母是絕不能接受我去愛一個男人,我……我也想重新開始,娶妻生子,過著被人祝福,羨慕的幸福生活,而不是偷偷摸摸,遭人白眼和非議的動蕩不安的生活。”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給你辦理移民手續(xù),去澳大利亞,我父母會熱情的接受你,而且同性戀在澳大利亞是合法的。”
“不要輕易承諾,我會懷疑的。”洪晨搖搖頭,把煙摁熄在煙灰缸里,“我父母怎么辦?恕我直言,這世上,惟有父母才是真心真意待我的,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會為我著想,不離不棄。我不是個灑脫的人,對待感情一旦投入,便是奮不顧身,哪怕傷痕累累,也咬牙死撐。我感覺你是個處事果斷,討厭拖泥帶水的人,而且你來之前是因為看過我的照片和聽說過我的一些事,林雅欣一定是把我形容成一個近乎完美的人,其實(shí)我不是,我占有欲強(qiáng)、疑心重、偏激易怒、性格優(yōu)柔寡斷、悲觀……我不適合你,我是說實(shí)話,不是為了拒絕而自我貶低,其實(shí)昨晚分別后,我回家想了很久,我把你放在了心上,畢竟你條件優(yōu)秀,而我也真的很寂寞很想有人愛,可是,我怕將來和你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一直渴望能找到對愛情忠貞,喜歡家庭生活的伴侶,你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你不女氣,坦率而優(yōu)雅,昨夜見到你,我的魂都掉進(jìn)你這雙漂亮的眼睛里了,真的。”汪子涵從后面摟住洪晨,洪晨不好意思的掙了一下,笑:“你啊,說話油腔滑調(diào)的,看人的眼神大膽又直接,說你是情場老手肯定沒冤枉你。”
“當(dāng)然冤枉!”汪子涵在洪晨耳邊笑道:“我只大你三歲,哪里談得上‘老’?昨晚,你怎么能丟下我不管呢?”他
把手探進(jìn)洪晨衣領(lǐng)里,洪晨吃了一驚,忙扯出他的手,轉(zhuǎn)身搖了下頭,說:“別這樣,我不喜歡。”他心里對汪子涵好不容易建立的好感、喜悅、溫存和憧憬經(jīng)他這一舉動后,蕩然無存,他甚至覺得遺憾。
門鈴響了,汪子涵又伸手欲摟洪晨,“別管它。”洪晨拂開他的手,正色道:“不行。”他理了理頭發(fā),整了整衣服后,去開門。
是程俊。他一手拎著油炸花生米一手拎著一兜鴨掌鴨翅和豬尾巴。“家里有酒嗎?”他看見汪子涵,愣了愣,說:“喲,我沒打擾你們吧?”“沒有,我剛好要走。”汪子涵微笑著說。洪晨聞言一怔,看了汪子涵一眼,汪子涵說:“我明天回悉尼,過來向洪晨道別。”他拿起外套,對兩人揮了下手:“你們慢慢喝,我回酒店了,行李還沒收拾好。”“一塊吃點(diǎn)吧,悉尼那沒這個,有也沒有這個正宗。”程俊晃晃手里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