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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入小湯圓、紅棗、桂圓肉,然后切姜絲,打蛋花,見水滾了,關(guān)了火,把蛋花慢慢倒入鍋中,以順時針方向輕輕攪動,最后放入姜絲,加蓋燜了幾分鐘,又舀了些白糖在里面,才招呼鐘凱過來端。
洪晨以前也給鐘凱做過,北京的各大超市有賣,只是名字不同,叫“醪糟”。宣宣喝了一小碗,眼睛盯著電視,說:“小爸爸,您去把浴霸開了。”洪晨不解的說:“你不是洗過澡了嗎?”“我要大便!衛(wèi)生間不開浴霸太冷啦!”宣宣的話把一家人都逗樂了。
早晨,鐘凱一直豎著耳朵聽洪愛國和陳小虹在門外輕聲細(xì)語的說話,來來回回的走動,終于聽見關(guān)門聲。宣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鐘凱一掀被子下床,開了門出去,屋子里一片寂靜,他竊喜的擰開洪晨房間門,洪晨正靠在床頭,摟著被子,見他進來,嘻嘻一笑,整個人都縮進被子里去了。
兩人蒙在被子里,干柴烈火燃得正旺,洪晨忽聽陳小虹的大笑聲和大聲說話聲,慌得忙把鐘凱推開,鐘凱也聽見了,又掃興又狼狽:“怎么就回來了?”
“快走!”洪晨壓低聲催促道,聽到開門聲,又忙說:“從窗戶爬出去!”洪晨和陳小虹夫婦的房間都挨著陽臺,鐘凱由陽臺經(jīng)過父母的臥室走出去,盡管穿著保暖內(nèi)衣褲,陳小虹夫婦見了只會認(rèn)為他是上陽臺透氣,不會多想。
鐘凱撥開推拉窗,一腳跨上去,剛把上半身探出去,就看見坐在陽臺椅子上的洪愛國。洪愛國手里拿著一本雜志,吃驚的瞪著鐘凱,鐘凱狼狽不堪,訕笑:“爸,您……您在家啊。”“搞什么鬼?有門不走,爬窗戶,還小啊?”
早餐時,鐘凱一臉傻笑的吃面,洪晨更是窘得幾乎把頭埋進面碗里。洪愛國抱著宣宣,喂他吃熱牛奶泡燕麥片,陳小虹坐在旁邊麻利的織毛衣——給宣宣的。洪愛國對洪晨說道:“今晚你媽想帶宣宣睡,我睡鐘凱那間房。”宣宣指著洪晨奇怪的問:“小爸爸,您沒喝酒,臉怎么紅了?”
第三十章
春光明媚的午后,洪晨抱著宣宣在看水箱里的鱔魚,他要老板給他稱了兩斤。這次從老家回來,他帶了一大包干紫蘇葉,做鱔魚如果沒有紫蘇葉,味道就會大打折扣,如同烤羊肉串沒放孜然一樣。鐘凱拎著一只豬腳過來,得意的揚了揚,“骨頭小、肉厚、筋多!”“讓他剁了再拿來啊,笨!”洪晨撥過去一盆冷水。
出了菜市場,宣宣又在唱,洪晨哀求道:“唱別的行不行?”宣宣想了想,很興奮的唱著,洪晨無奈的“四十五度地仰望長滿云朵的天空”——翻了個白眼。
迎面走來兩名戴墨鏡的男子,兩人緊挨著打情罵俏。洪晨偏頭問鐘凱:“鱔魚,您想怎么個吃法?紅燒?還是炸成盤鱔?”鐘凱沒有回答,皺著眉頭死死盯著前方,洪晨忙捅了他一下,低聲道:“別盯著人家看。”說著,他擠了擠鐘凱,給那兩人讓道。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經(jīng)過他身邊時,偏了一下頭,嘴里發(fā)出驚訝的、輕佻的“噢?”他拖長了音,又后退著看看鐘凱又看看洪晨,洪晨莫名其妙的偏頭看鐘凱,鐘凱沉著臉將手搭在洪晨的后背上,推著他往前走。
“喲,一家三口挺幸福啊。”那人嘲諷道,聽到他的聲音,洪晨才知他是歐陽海龍。鐘凱站住,轉(zhuǎn)身怒視歐陽海龍,洪晨忙拽他,勸道:“走吧,宣宣在呢,別理他。”歐陽海龍雙手插在褲兜里,晃著肩膀走過來,偏頭回望了一下,與他同行的年輕男子不情愿的跟過來,神情很不自然,時不時抬手摸腦門。洪晨認(rèn)出他是最近各電視臺都在熱播的一部電視劇男主角,當(dāng)初看電視劇那會兒,洪晨說這個男演員長得挺清純的,雖說演技有點做作,象演話劇似的,但總算圈內(nèi)多了個養(yǎng)眼的小生,鐘凱卻一口咬定這個男演員是被人捧的,振振有詞道:你看過他以前演過什么嗎?年輕輕的頭回演戲就是男一號,還是名導(dǎo)演,名編劇,你都看出來他不會演戲了,你以為中國沒人了嗎?
看到他和歐陽海龍在一起,洪晨不禁為他感到遺憾。
“還挺稱職。”歐陽海龍斜睨著洪晨,滿眼諷刺。“他管你叫媽了沒有?你有奶嗎?“話音剛落,他臉上就被重重一擊,鐘凱手里的一包鱔魚正打在他臉上,袋子破了,受驚的鱔魚在他頭上、脖子上、肩膀、腳邊迅速盤滑。“蛇!”男明星驚叫道。一米八的大男人嚇得花容失色,歐陽海龍狼狽不堪的扯出鉆進衣領(lǐng)里去的鱔魚,重重往地上一摔,惱羞成怒的沖過來,鐘凱早有準(zhǔn)備,一拳揮在他鼻梁上,歐陽海龍捂著鼻子,往后仰了仰,險些倒地。
兩名瘦高個男子從人群里擠了進來,扯住正要和洪晨離開的鐘凱,一通亂打。歐陽海龍罵罵咧咧的過來助陣,洪晨又要顧著嚇得大哭的宣宣,又擔(dān)心鐘凱寡不敵眾,眼見鐘凱挨了幾下重拳后漸漸沒了反抗之力,他把宣宣往旁邊一中年婦女跟前一推,“幫我看著孩子。”解了皮帶,揮舞著,用皮帶頭抽打圍毆鐘凱的三人,直打得三人抱頭鼠竄,其中一個平頭男子抓住了洪晨手里的皮帶,洪晨提腳正踢那人跨下,趁那人送了手,狠狠一甩皮帶,那個向他靠近的那個長發(fā)男子頓時右眉骨處皮開肉綻。歐陽海龍*著一臟兮兮的垃圾桶砸向洪晨,洪晨本能的往旁一閃,結(jié)果被長發(fā)一腳踹倒在地
,平頭踩住了洪晨的脖子,洪晨動彈不得,忽聽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警察來了。”歐陽海龍惡狠狠的踢了鐘凱一腳,帶著人匆匆離去。
洪晨很不安,他知道鐘凱咽不下這口氣,他一邊開導(dǎo)鐘凱一邊把去上海的行程提前,他已向事務(wù)所遞交了辭呈,等手頭的案子結(jié)束后,他就和鐘凱,宣宣去上海定居,潘淇的爸爸開了家事務(wù)所,潘淇一直邀請洪晨過去,而且那家事務(wù)所也在重慶路。
一天下午,琳琳打電話約洪晨見面,洪晨遲到了近三個小時,他不住的向琳琳道歉,說正忙著工作,心里也著急,怕她等久了,生氣。琳琳埋怨道:“喝了五杯咖啡,喝得我都快吐了。”洪晨一個勁的道歉,問琳琳還想吃什么。琳琳搖了搖頭,問洪晨何時去上海,洪晨想了想,說:“大概一個月吧,順利的話不會超過半個月,主要是我手頭的工作沒有做完。”他松了松領(lǐng)結(jié),笑道:“你以后就多了個去處了,放了假就過來玩。”
琳琳東拉西扯了一通后,問:“你和鐘叔叔還好嗎?”“當(dāng)然好了,不然……”洪晨臉上的笑容漸漸隱退,“你干嘛這樣問?”“沒什么。”琳琳目光躲閃,“隨便問問。”“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