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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闐視察完病房部后就直接回到了辦公室，這時候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他的任務(wù)都完成了，就決定會辦公室休息一會。

推開門的時候，林闐下意識地朝沙發(fā)看去，赫連的那件西裝依然躺在上面，一點被移動的跡象都沒有。看來赫連當(dāng)時就直接走了吧。林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似乎著充滿藥水味的空間里，隔著這么遠(yuǎn)他都能聞到那股清淡的果香味。只是一剎那，他忽然覺得力氣一下子被抽光，身體順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他這種人，不可能再得到什么幸福了，那種虛幻飄渺的東西從來就沒有被寫進(jìn)他的人生里。

下班后，林闐整理好衣服，提著皮包走出醫(yī)院。大雨已經(jīng)停了，空氣里飄散著清新的泥土味道。林闐坐上久違的公交車，搖搖晃晃地回了家。

他的公寓還是那么清冷，仿佛很久都沒有人住過一樣。林闐丟下皮包脫下外套，從柜子里拿出新的被單窗套鋪好，又打開了洗衣機(jī)。他拉開冰箱，里面被填滿了各種食物。他拿出了兩顆雞蛋放進(jìn)水壺中，然后點燃煤氣。

十幾分鐘后他水燒開了，他舀出雞蛋放在冷水里冷卻了一會，然后用碗裝著雞蛋端到床邊放在地上。不用抬頭他就可以看見茶幾上的玻璃杯。他撥開一顆雞蛋，咬了一口，目光凝滯在透明的玻璃杯上，仔細(xì)看，還能分辨出上面殘留的指紋。有他自己的，也有赫連的。

林闐沉默地吃完兩顆雞蛋，起身拿起被子走到水池邊，他打開水龍頭，卻只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杯子，就這樣過了一會兒，他才忽然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轉(zhuǎn)而把杯子洗干凈，放置一旁。他伸手拿起另一個空杯子，那是他常用的玻璃杯，給自己接了一杯水，但是卻不知道為什么，放下杯子沒有看準(zhǔn)地方，杯底碰到了大理石桌面的邊緣就歪倒著掉在了地上。

“啪。”清脆的聲音。

林闐低頭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失誤摔碎了杯子。玻璃渣劃破了他的腳背，滲出一絲血跡。林闐彎下腰撿起碎渣子，丟進(jìn)了垃圾桶。抬起頭來的時候，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剛剛被他洗干凈的杯子上。那是一直給赫連用的。

林闐看了一會，才拿起這個杯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邊喝著邊走出廚房。他將杯子放在茶幾上，脫掉了上衣走進(jìn)浴室里。不一會兒，浴室里就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被擱置在茶幾上的孤零零的透明的玻璃背上只殘留著林闐的手掌紋。

作者有話要說：

☆、35

林闐的生活似乎又恢復(fù)到認(rèn)識赫連之前的平靜，每天的時間大部分都耗在工作睡覺上吃飯上。哦，除了徐錦給他打過一次電話，說他搬出了原來住了地方，想要重新找份工作賺錢治病。

其實林闐對此沒有什么多余的感覺，他說過徐錦對于他只不過只是一個病人而已，他不會對這個曾經(jīng)的故人再有任何私人感情。不過林闐還是盡了自己所能幫助了徐錦，比如給他介紹醫(yī)生，靠關(guān)系減少了他的治療費用。

而林闐已經(jīng)一個多星期沒見到赫連了，說不想念，那是假話，只有他自己知道赫連對他的影響有多深，但是他卻仍然親手拔掉了這顆長在心口上的綠色植物。疼痛是有的，但是再深的痛楚都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得麻木，然后成為身體的一部分，再也感覺不到它的存在。所以表面上看起來，林闐依然是那個林闐，沒有被誰影響，沒有被誰改變。

至于赫連，林闐的那番話是真的傷到他心里去了，而且還是一刀一刀凌遲掉他心尖上的血肉，那種尖銳的巨痛，他居然承受了下來，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