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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皮志朋的思路被打斷,他不滿地掃了一眼第一排中間的幾個女生,不像是本系學生。她們交頭接耳說著什么,不時遮遮掩掩地向最后一排望去,再掉過頭來嘻笑一番。
又是一群無腦的花癡,皮志朋皺了皺眉,這種事一周里里總會發生幾次,都怪那個愛出風頭的人,學生會主|席,年級長,走到哪里都一副炫耀的樣子。這種人最能招惹那些同樣輕浮的女生,皮志朋怨恨地看了一眼最后一排的男生。
最后一排坐著一個高個男生謝云遠,低著頭黑色的額發遮住了他漂亮的眼睛。此時他正伏在桌上,整理著什么。
不得不說藍荊大學在全國的聲威不是徒有虛名,學校名氣大,福利也好的驚人。學生每年都有一筆經費用來做研究學習。每人每學期可以報銷的經費在2000左右,當然如果超出這個限額不多又確實是用于學習的花銷也可以報銷。
男生此時就在整理報賬單,一張黃/色木桌上整齊地放著一疊發/票,桌子右邊是一張詳細清單。他要做的就是核實每個人的發/票,填寫總金額。前排的女生頻頻回頭看他,嘴里還議論著什么。但他似乎完全不受影響,低著頭,一板一眼的做著統計。
“年級長!”一個很高的聲音喊道。
男生手上的工作被打斷,有些生氣地抬起頭,他的鼻梁高而不粗狂,眉骨尤其漂亮,兩條劍眉斜飛入鬢。五官如同雕刻一般俊美,美的讓人有一種壓迫感。好在額前的黑發散碎下來,讓他平添了幾分稚氣,消磨了他五官中逼人的鋒芒。
謝云遠喜歡坐在最后一排,因為這樣可以將整個教室收入眼底,任何人的都逃不脫他的眼睛。前面女生的注意,他早已習以為常,完全不放在心上。但那一聲突兀的喊叫,卻打亂了他的思路。
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尋找,漆黑的眼睛,透著犀利地光芒。
趙河瘦瘦的,不高不矮,一張臉看起來倒是精明,兩只眼睛也總是泛著狡黠的光。他踢踢踏踏地走過來,手里甩著一個白色的塑料口袋,里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張發/票。金融系有好幾個班,發/票都是由班長收集好,再交給年級長統計,今天是上交發/票的截止日期。趙河之前只顧著哄女朋友,差點忘了交發/票的事。
還是班上學習委員提醒,他才想起來,匆匆忙忙收拾好發/票,去年級長宿舍找人。不在?!打電話關機!
趙河知道謝云遠的毛病,認真做事的時候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不管你這邊有什么急事,他也一律云淡風輕,不予理會。這點提起來就讓人恨地牙癢癢,不過誰讓他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找人呢。
謝云遠是出了名的難搞,但是又能把每件事做的井井有條,讓人不得不信服。所以趙河也只敢對他的這種怪癖發發牢騷,哪里敢當面抱怨。
想要找到他其實也不難,那個人作息規律到了極點。晚上大都在自習室自習,所以他徑直來到自習室,果然被他找到。
“年級長!”趙河大喊一聲。
謝云遠抬起頭,凌厲的眼神朝他掃過來,趙河生生打了個寒噤,像被兩柄利劍射穿一樣。謝云遠平時很是和善,臉上總是帶著笑容,和他交談甚至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但是趙河見他生過一次氣,先在還心有余悸。他生起氣來,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你,雖然不開口,但鬼/畜的氣場都能嚇死人。
趙河可不敢拔謝云遠的虎毛。
他心虛地搓了搓手,臉上陪著歉意的干笑,輕手輕腳地走到謝云遠桌邊。
謝云遠已經換上了溫和的表情,好像剛才一瞬間的冷硬只是錯覺,“趙河,來送發/票?”
“對啊,我剛才收好發/票。我們同學就是不積極,連|發/票都要拖到最后才交”趙河訕訕地回答,把袋子輕放在謝云遠桌上,掃了一眼桌上整整齊齊擺放的四沓發/票,其他四個班的發/票都交來了,他顯然是最后一個。
“哈,那個還好趕上,還沒過截至日期,對吧?”
謝云遠微微點了點頭,“都收齊了?”
“收齊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謝云遠修長的手指拿過塑料袋,把里面凌|亂的發/票拿出來,攤在桌上。和旁邊整齊的四疊發/票對比起來,趙河班上的□□亂的讓人心塞。趙河尷尬地立在原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有些亂?!?
謝云遠從一堆發/票里,夾起一張泛黃的□□,“這張賓館住宿的發/票不能報銷。”,他掃了一眼□□上的名字,“張靜遠,趙河?”
艸,怎么把開/房的發/票也拿出來了!趙河一把奪過夾在謝云遠食指和中指之間的發/票。抓耳撓腮地道:“拿錯了,拿錯了?!?
謝云遠意有所指地看趙河了一眼。
“艸,遠哥,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