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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不教樂哥兒,與旁人何干?
馬有慶道:“他現(xiàn)在是不是什么都聽你的,你還是他未婚夫,就算要用他泄火,他也會乖乖躺下……”
話音未落,他頭頂驟然一燙。
是程立拿了周少勉才打來的稀粥,徑直倒在馬有慶頭頂。
私塾的稀粥是真稀,只有碗底薄薄一層米,其它都是燙水。
但由于是第二碗,即使在鍋里,粥也不如剛做好時燙,所以馬有慶嚎了兩聲就不覺得疼了。
但他頭發(fā)還在往下淌水,透明米粒黏在黑發(fā)上,狼狽不說,還頗有幾分滑稽。
平常和馬有慶不對付的幾名同窗當(dāng)即笑出聲。
馬有慶氣得臉通紅:“程立!”
他揚手就要打,卻被周少勉一腳踹開。
周少勉不知道這兩個人說了什么,但開學(xué)那天馬有慶的話他聽見了,而且他知道程立素來脾氣好,若非旁人太過分,程立絕不會動手。
孫廣集一家就在前院房間里吃飯,吃的和學(xué)生差不多,不出去是為了讓學(xué)生們自在些。
聽見動靜,他放下碗筷走出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
“夫子,程立把粥倒我頭上,周少勉踹我,大家都看見了。”馬有慶從地上爬起來告狀說。
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是這樣。
孫廣集看向程周二人。
程立拱手行了個禮,不卑不亢回道:“夫子,馬有慶方才說胡話編排學(xué)生,學(xué)生潑他粥,是希望他能清醒。”
“結(jié)果他不僅不清醒還想打人,我身體不好,周少勉是怕他打傷我,才將他踢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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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是不是應(yīng)該改個文名,但又沒有很好的想法[托腮]
第18章 賠錢
“夫子你聽見了吧,他承認(rèn)無緣無故潑我了。”馬有慶像抓住了把柄似的喊道。
孫廣集撫了撫胡子,問馬有慶:“程立說你編排他,你方才說了什么?”
知道夫子素來向著成績好的,馬有慶眼珠子一轉(zhuǎn),扯謊道:“我就問了他咸菜好不好吃,就說了這一句話而已。”
孫廣集又看向程立,程立道:“馬有慶誹謗學(xué)生欺辱哥兒。”
“可有此事?”孫廣集看了看其他人,“你們可聽見了?”
單行站出來道:“夫子,學(xué)生與程立同桌,但馬有慶刻意壓低聲音,故此學(xué)生什么都沒有聽見。”
周少勉道:“他要是問咸菜好不好吃,大方問就行了,干嘛要遮遮掩掩的。”
其他人紛紛點頭,覺得周少勉說的有理。
孫廣集心中有了定論,沉聲道:“雖是馬有慶挑事在先,但程立、周少勉二人動手也不可取,此次三人皆有過錯,罰你們各自將私塾戒律抄寫一遍,休沐日之前交給我。”
“是。”程立應(yīng)下。
周少勉也應(yīng)聲。
馬有慶不情不愿地應(yīng)了一聲。
孫廣集回到房內(nèi),院子里又只剩下一眾學(xué)子。
馬有慶憋了滿肚子怨氣,可他在私塾人緣不好,夫子又不偏心他,不敢動手。
他往井邊走,經(jīng)過程立身邊時,故意大聲說:“裴樂以前為了識字什么都愿意干,要不是我后來不教他了,你以為輪得到你嗎。”
開學(xué)那天,馬有慶喊了“裴樂”的名字,因此有些人還記得裴樂是程立的未婚夫郎,紛紛朝當(dāng)事人看去。
程立只眸色沉了一瞬,而后便回到自己位置,繼續(xù)吃飯。
見他沒有挑事的意圖,圍觀者大為失望,也都各自做自己的事了。
周少勉也坐下。
程立這才想起自己把人家的粥潑了,遂拿起碗:“我去幫你盛一碗。”
打了粥回來,同桌用餐的單行道:“馬有慶那么說你未婚夫郎,你就這樣忍了?”
“你們看見他身上的傷了嗎。”程立平靜說,“想必我的未婚夫郎已經(jīng)教訓(xùn)過他了。”
*
油炸餅香味從街對面飄過來,勾得肚子里饞蟲直叫。
裴樂摸了摸錢袋,還是不打算買。
錢袋鼓鼓囊囊的,可都是賣雞蛋得來的,里面只有十之一是他和周夫郎的。
他晌午磨了墨,試著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很丑,但握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好像自己也成了有學(xué)識的先生似的。
他打算練字,不求多好,但得像模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