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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
她只是什么?
那么怪異的世界。
起身走向館內,坐在觀眾席上,她看著那處空地,在那里,興欣奪得了冠軍,這讓她想起了很多之前記在腦海里的足可以稱之為美好的回憶。
她好累啊。
活著也累,
死了也累。
她在干嘛?
10:40pm,黃少天和喻文州經過觀眾席走道,“我說啊隊長,一帆好像真的不在這,他們有沒有說找到了沒啊,這里要是都沒找到她會跑哪里去啊,這要是丟了可咋整,不會出意外吧?聽說有好多激進粉絲之類的,一帆不會是被他們抓走了吧!”年輕的副隊眉眼間都是擔憂,“而且我覺得啊……”他忽然一腳踩歪,疑惑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喻文州回頭,鎮靜的表情換成了驚恐,他徒勞地伸出手。
“隊……”黃少天跌了出去,在空中,他看到另一個身影從隊長身邊沖出來,直撲他而來,他能感覺到,有一個身子靠在后背,似乎是想保護他。
“一帆?”因為喬一帆的作用力,兩人偏離了原來的軌道,向著席間而去。“不!”喻文州臉色煞白。
“噗!”黃少天只聽到這樣的聲音,他感覺自己的飛翔停下來了,后背感覺到了鐵塊般堅硬的物體,他慢慢放下腿,踩到了座位。“太棒了我沒事哎!”他快樂地抬起眼,只看到藍雨的隊長跪倒在那,泣不成聲。后面有液體聲,“嘩嘩”的,像是傾倒而下的可樂。他就那樣,紅了眼眶,甚至不敢轉頭。
9:40pm,葉修猛地張開眼睛,心口疼的讓他哆嗦,左右看看,這里是輪回的備戰室,其他儀器做過預知夢的人全都聚集在這里,茫然又或者是恐懼地看著四周。
一帆……一帆呢?無法不去想那夢的真實性,他飛快搖著身邊還在呆愣的黃少天,“手機,少天手機!手機啊!”蘇沐橙抹掉眼淚,“我來吧。”其他人有的還坐在位置上,臉部埋在手掌中心,從那肩膀聳動的弧度,看出是在輕聲哭著。“喂?果果?一帆去哪了?”蘇沐橙的聲音都有些破音,陳果似乎有些疑惑,“一帆?一帆在我身邊睡著呢啊,我倒想問你們去哪了?真是的,一帆找到了你們又不見了,喂……”蘇沐橙掛斷了電話。
肖時欽深呼吸幾口,他并沒有經歷那些個夢境,所以情緒還算平穩,雖然這個噩夢讓人一點都不踏實。“果然就是個夢吧?”
“誰能知道它不是真實的!”張新杰用濕紙巾擦著滿臉未干的痕跡,“我有個想法。”
“什么。”葉修用強大的心理素質逼迫自己快速冷靜,雖然他剛才差點心死。
“這個夢,是我們結束了第十賽季,也就是,我們做過的預知夢的終點。”張新杰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隔壁,喻文州雙膝撐住手臂,“也就是說,這個可怕的夢,或者說可怕的事實,是我們帶來的。”
“那怎么辦!”唐昊忽然咆哮起來,“是要,要我們也去死嗎?”
全場沉默,葉修吸了口煙,“我想,應該不用,這個世界要驅逐的,應該是擁有記憶的我們,而不是原本的我們。”
“什么意思啊?”張佳樂疑惑著,看了看那些始終不出聲的人,大多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韓文清的拳頭捏得死緊,氣勢不要命往外放。
“試試吧,擁有記憶的我們,離開這個世界,回到夢里的那個世界去。”喻文州笑了,“我們要給一帆一個安全的世界。”
“那離開了我們的‘我們’,會怎么樣?還會像我們這樣對待她嗎?”孫翔揪著脖子問著,眼淚糊了滿臉。
“不知道。”張新杰有些煩躁,“這些我們都不知道。”
“不如給她留條短信吧,大家都寫。”喻文州努力把這些碎片聚合在一起。楚云秀看了看蘇沐橙的臉色,很快同意,大家紛紛掏出手機碼字,連平常跟喬一帆沒什么交流的唐昊和李軒都絞盡腦汁寫著什么。
“一分鐘到了,就這樣吧。”張新杰很冷靜地檢查手表,“接下來,就是神的事了。”
畫面從空白不斷旋轉,彩色的畫面伴隨著人們的說話聲在腦袋里盤旋,然后飛出了記憶的儲藏區,消散成看不到的粉末。
“叮鈴鈴!”早上六點整,清脆的鬧鈴聲吵醒了還在呼呼大睡的喬一帆,她揉揉眼睛,很快翻身坐起,偶然間看到了時間卻讓她困惑。她的鬧鐘不是都在五點嗎?為什么跑到六點了?
對了,昨天……昨天……她抱緊自己,現在是早上了,它過去了,所有的苦難都過去了,誰也不會出事了,一定是這樣!
“師傅!”她跳下床,高興地在窄小的屋子內翻找起來,衣柜,沒有;桌子底下,沒有;對了,去廁所了?廁所,還是沒有;是不是在廚房啊?廚房……也沒有。
她光腳站在寂靜的室內,涼氣很快把她的腳凍得冰冷,但對于死過好幾次的人來說,這點冷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這里不是上林苑,她看著臥室內放置的微草隊員全家福,神情恍惚,這里是她在B市租住的房子。她在這里,遇到了師傅,開始了自己的路程,可是……這里沒有師傅……
墻上的日歷清晰表明,現在是第八賽季的全明星賽前一天,為什么……
一路恍惚著來到微草訓練室,依然還是只有高英杰跟她說話,說不清楚的感覺,她覺得英杰,似乎沒有原來笑容多了,正確來說,跟她說話的時候,帶了分疏離。
為什么……
肖云把她的水瓶撞翻了,他并沒有撿。
為什么……
王杰希走到他自己的座位,對于喬一帆一直傻呆呆坐著似乎有些不滿意,但也只是眉頭輕微皺起,“喬一帆,開始訓練吧。”然后轉過頭去,沒有再關注。
為什么……
上一次的這個時候,前輩們對她的感情,都帶著些奇特的親昵,而不是現在這樣,是啊,到底是什么視乎變得,她不記得了,她只是為那改變,而歡欣鼓舞。原來,沒有了前輩們的支持,她什么都不是!
后來,喬一帆的刺客玩得很好,還得到了王杰希的夸獎,她轉頭看著那雙大小眼,只覺得這整張臉還沒有她的王隊看著舒服,所以只是簡單說了句謝謝王隊,便趁著中午休息離開了訓練室。
“唉?一帆?”高英杰完全不明白,看著電腦里刺客那非常好的成績,再看了眼沒有動靜的隊長,忽然,一股子即將要失去什么的恐慌席卷了他。
回到出租屋,她瘋了般在□□群內找到了蘇沐橙的□□,添加好友,下午的訓練也沒有去,隊里打來的電話一律不接。終于,蘇沐橙同意了她的申請,那是晚上六點的事了。
一寸灰:沐橙姐?還記得我嗎?
沐雨橙風:嗯,是的,微草的小選手吧,找我有什么事嗎?
客氣疏離的話語,讓喬一帆勉強聚集起來的勇氣消散得一干二凈。
她又掙扎著給陳果打了手機,對方不認識她,很正常。“抱歉,陳姐,葉修是不是在您那里打工?我是他家屬,嗯,非常感謝!”喬一帆忍耐著眼淚,耐心地等待著。
“你好,冒充我親屬的小姑娘。”
“前輩您好,我不是有意的。”
“啊,你是那個,微草的喬一帆對嗎?這么著急找我,是鬼劍士哪里需要指導?”陌生的口吻,陌生的語氣,讓喬一帆再也承受不住哭了出來。
“喂?喬一帆?你怎么了?”對面還在想著,喬一帆掛斷了電話。
這些都是冒牌貨,他們根本不是我見過的人。
都是假的!
她躺在床上,心里默念著“我要離開,我要離開”然后漸漸睡著。
“叮鈴鈴。”依舊是熟悉的鬧鐘,喬一帆直起身子,看著鬧鐘上顯示的時間,六點整。
呵。
她已經學會不再有期待了,她的師傅,沒了。
她已經被打擊得,麻木了。
木著臉穿好衣服,木著臉洗漱,本意要多穿點,卻被這炎熱的天氣逼迫地不得不把外套脫下來。為什么這么熱,她看看日歷。
這是,第十賽季的夏休期?莫非她回來了?莫非她正常了?莫非這個世界正常了?
對了,這里是興欣的宿舍啊。
興奮的喬一帆沖出門去,卻看到大家的房門里都沒有人,難道大家都去訓練室了嗎?為什么沒人叫自己?
走到訓練室時,果然,大家都在埋頭訓練,經常看到的那個座位,空無一人。陳果看到她,勉強撐起笑容,“那個,一帆啊,心里好受點沒?總決賽的那個失誤你也別太在意,誰都會有失誤的不是?”
什么啊,興欣不是得了總冠軍嗎?她注意到,那個擺放所有獎項的櫥窗柜中,沒有第十賽季總冠軍的獎杯。
“葉修前輩呢?”
“額……”陳果偷偷看她臉色,“他不是在怪你,就是說,到退役的時候了,實在沒有精力再撐起一賽季的比賽,所以,走了。”
走了?走了啊,因為她的失誤?走了?因為總決賽她的失誤,走了?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打開電腦,找到了那天的視頻,然后,看到了一寸灰非常惡心的一次失誤,那簡直不像是職業選手可以做出來的行為,這個失誤,完美地剪斷了團隊配合的每一根線,讓興欣輸得一敗涂地。
……啊,是這樣啊。
怪不得前輩離開了,怪不得大家都不理會自己。“沐橙,聯系上葉修了嗎?”陳果的聲音。
“嗯,他回家了,他……”會成為世邀賽中國隊的領隊,已經確認了,喬一帆沒聽到后面的話,她瘋了般沖出門,狂奔著回到了宿舍,迅速被子一裹。
她沒有,不是她,興欣贏了,沒有輸,前輩答應了不退役……
這些事實變成了謊言,繼唐柔安文逸后,她成為了興欣最大的毒瘤。
可是沒有啊,她沒有做啊,這個人不是她。
對,是冒牌貨,她要離開這個世界,對,離開……
“叮鈴鈴。”又是熟悉的鬧鐘,她在B市的出租房里,沉靜發呆。第十賽季,她為什么,還在B市?
八點,漫無目的地隨便亂逛,就走到了微草俱樂部,門外,嘉世的兩人在登記。“我說,葉修,明明是你要過來的,酒店錢竟然還要我掏!你要臉么你!”
“哈哈,有什么關系,沐秋大大,反正你錢多,包養我有什么的!”
“去你的,又老又沒色,包養你干什么,氣死我嗎?”
熟悉的吵鬧聲讓喬一帆覺得自己在做夢,她往前走了一步,視野色彩鮮明起來,那個男人,橙黃的頭發,帶著吊兒郎當的微笑,依舊是她熟悉的那個透明面容。“師傅!”她聽到自己發出聲音,狂奔而去,面前的男人望過來,雖然帶著疑惑,但還是向自己這邊走來。畫面停頓在那一刻,被出租車撞飛的那一刻,男人的笑容定格了。
唉?喬一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馬路邊,看著對面兩個男人談笑,她想到那最難忘的幾次記憶,趕緊跑過去抱住對方,“你不要過馬路!會死的!你不要過去啊!”蘇沐秋詫異地看著這個有些面熟的姑娘,“這是……”
“好像是微草的吧,我也不清楚,她什么情況?”
“不知道啊。”畫面一閃而過,高處落下的花盆砸了下來,喬一帆感覺自己抱著的人迅速癱軟下來,葉修慌張的臉被定格住。
喬一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馬路邊,對面依舊是葉修前輩和她的師傅,這一次,她沒敢過去,只是躊躇地站在原地張望。她看到,蘇沐秋,說著說著忽然不動了,直挺挺地倒下,葉修猛烈地給他做心肺復蘇!可是沒有用,“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間變成這樣?”她聽到葉修的吼聲,忽然間,是來自于自己的忽然嗎?只有她,是忽然加入了這個世界……
不要啊……
喬一帆瑟縮著后退,七歪八扭地回到屋子,這里也不是她的世界,她要趕緊走,她必須趕緊走……
“叮鈴鈴。”二十五歲的喬一帆迷瞪著雙眼,緩慢地坐起。而在這一刻,她忽然記起了所有失去的記憶。
幼時在孤兒院長大的她,因為智慧出眾,被一對數學家夫妻收養,一直按部就班地讀書,學習,做過的最出格的事,就是十五歲那年報名微草的青訓營,然而沒有成功。在之后上了大學,當過一段時間老師后,現在是個普通的OL。這就是她的人生,是她存在的世界線。
她的世界,曾經在十五歲那年因為執念而有所偏差,她的記憶去了另外的世界線,并影響到了那里的喬一帆,然后,實現了她內心深處的愿望,成為一位職業選手。而現在,在另一個世界線經歷了三年的記憶又回到了原來經過十年的主人身上。讓喬一帆覺得,自己像是兩個人。
她不知道哪個是真實的自己,是那個生活得無趣的普通人,還是一個普通的,曾得過冠軍的興欣隊員。
今天是周六,幸虧是周六,她才懶得上班,那種辦公室,毫無激情,尤其是她這種戴著眼鏡,木訥的要死的女人,更不會被領導看重。她只在數學方面有才能,就像羅輯……啊,說起來,她還跟羅輯上過一個大學。
她從挎包里掏出手機,而隨著手機掉出的,還有一張卡片。榮耀第十區的卡,id名稱,一寸灰,職業,神槍手。
……
她慢慢蹲下身體,把那張卡小心翼翼地放在手掌中心,又看了看自己許久沒用過的榮耀讀卡器,心里沉甸甸的,玩一次吧,就玩一次。
說起來,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線當年的大神們如今如何了,過得好嗎?她首先打開電腦,查詢著榮耀的相關情報,現在已經是第十六賽季了,認識的前輩們紛紛退役,現在眼熟的,都是當年的新生代。比如藍雨的隊長盧瀚文,新嘉世的隊長邱非,霸圖的隊長宋奇英和微草的隊長高英杰,畢竟距離第十賽季已經過了六年,對于職業選手來說,太長了,長的不得不退役。興欣現在的掛名教練還是葉修,經理是陳果,專門負責興欣第三方的老總則是蘇沐秋。
蘇沐秋啊……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總是帶著惆悵。那樣一段非常美好的記憶,會成為她一輩子的驕傲。
世邀賽舉辦了很多屆,中國隊有三屆奪得了冠軍。
這樣的榮耀,真是太棒了。
她刷卡登錄,界面里的人物依舊是她所熟悉的,連干將莫邪都在,她禁不住的,高興地哭了。這是她曾在其他世界線存活過的證明,起碼讓她知道,那段記憶不是無中生有。
boss刷新了,她看到世界上有人在喊,緊接著發來勸說,各大公會都去了,網游玩家們還是洗洗睡吧。
她操縱著一寸灰飛奔過去,看到了熟悉的興欣隊伍,眼睛一熱,下意識地就往那沖,迎面而來一散人,正好擋著她行進路線。
“哎呦喂,姑娘,你是不是想給興欣搗亂的?我勸你還是算了,興欣可是很兇狠的哦。”
“哈哈哈哈我去老葉你要不要臉啊一大把年紀了還在這里騙小姑娘,你們興欣兇狠,難道我們藍雨就不兇了嗎?”
“我看,還是我們霸圖最兇吧,現在小宋儼然當年韓隊和張副隊合體啊,聽說霸圖晚上都格外安靜!”
“雖然我們微草夠不上兇,但也還是得提一句。”
“很兇!”
“哈哈哈哈周澤楷你個無口的跟著起什么哄啊搞笑呢你,話說……唉,那妹子又去興欣那邊了!老葉你怎么不攔著啊,我靠Z字抖動!我沒看錯吧那兩個是自制銀武?但這等級也太低了。”
“我去!”周澤楷眼里燃起戰意,但到底年齡不在,喬一帆又是剛從鼎盛時期歸來,雖然手指有些不靈活,但也足夠跟當年的槍王戰個平手。
“哇,還好我沒去找揍。”散人說著風涼話。
“現在的姑娘都這么厲害了嗎?”
“方點心你干嘛?”
“我去問問。”
喬一帆做著手操,跟周澤楷打并不輕松,說實話,她一看到對方,就有種給對方舍命一擊的沖動,她是炸上癮了嗎?
“姑娘,是玩家嗎?幾歲了啊?”
喬一帆很想說自己十九,對于平白沒有的幾年,她還是很在乎的。“二十五。”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些膽怯。
“二十五打成這樣?很厲害啊,你自制銀武哪來的?”那個散人問著。
“師傅和前輩一起給做的。”
“我去,難怪這么厲害。”劍客嘴巴不停,“師傅和前輩,是不是咱們認識的職業選手啊,玩神槍手的還會做銀武的都站出來站出來!”
周澤楷有些沮喪,“我不會……”
散人似乎很驚訝,“我去,這不就是我加上沐秋的標配嗎?”
彈藥專家有些疑惑,“那真是你們倆做的?那你怎么會不認識?”
“我不知道啊,只是說標配而已,沒準圈內還有一位神槍手加武器大師呢。”
術士忽然插話,“我覺得不可能。啊,她下線了。”
“下線遁啊,這姑娘挺可以,很猥瑣啊。”
“廢物點心能不能不要這么自豪,人家姑娘只是有事而已。”
心臟砰砰直跳,喬一帆拿出一寸灰的角色卡,小心地放進錢包里。就在她做晚飯的工夫,養母忽然打電話過來,原來是為她安排了相親。
相親?那是什么遠古的術語?聽都沒聽過啊,她可以假裝沒聽到嗎?
“你已經二十五了,二十五這個年紀,古代的人都要抱孫子了。我這個年紀也已經嫁給你爸爸了,啊,說好了,對方才貌雙全,還是你最喜歡的那什么榮耀游戲的職業選手,哦,雖然已經退役了,但聽說當年很厲害的,你絕對不吃虧。媽把地址發給你,記得過去哈。這是第一個,看不上我還預備了好幾個呢。”
“哎呀,媽媽……”
對方掛斷了電話,并發來了一連串短信。都是相親對象,這,不會哪一場都要去吧,不得累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