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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為有發熱期,所以并不能長時間離開時緘。因而顏脫很早之前就和時緘商量過要對方離開前線,回帝都軍部總部任職。就像進入衰老期前omega全都離不開自己的伴侶,所以家有omega嬌妻的軍官很少有長期在前線待命的,大多數過兩三年就會爭取調回來。
時緘兩年前也和他承諾過會爭取盡快調回來陪他。那時候顏脫對友人的承諾還感到很不好意思,畢竟他和時緘性別相同,他本人在外又一向偽裝成beta,實在不能算是時緘的“omega嬌妻”。
而那時候前方與異星蟲族的戰斗吃緊,時緘在軍中也正處于飛速上升期,還需再有幾場輝煌的大勝來奠定他在軍中的地位。所以顏脫也一直讓時緘不用考慮自己,專心軍中事務即可。
但是現在情況又不一樣了。
蟲族已經被打回了它們的老巢,時緘在帝國乃至全星際聯盟的聲望都如日中天,在之前的蟲族大戰中鍛煉出的最強星際艦隊“時光艦隊”也被牢牢地掌控在他手上,其風頭一時無二,是當之無愧的軍中新貴。
顏脫不僅由于發熱期才需要時緘,他現在也迫切需要來自軍方的支持。
他的外祖父是帝國的上一任丞相大臣,在朝中積累深厚,但相應的能在軍方所爭取到的支持就不是那么多;而他強有力的競爭者、他的異母兄長的母族則是同時家一樣的軍將世家,在軍中觸角頗多。
這幾年隨著他外祖父的卸任和老去,顏脫在朝中的支持也不再那么穩固,所以他希望時緘能回到軍部總部任職,成為支持自己的堅實力量。
但他沒有明著和時緘提出要求,畢竟如今的時緘已經不是任何人可以輕易掌控的了。
而且顏脫了解自己最親密的友人,對方有野心,恐怕不會愿意就這樣放棄自己在前線自由發展的機會和創出的局面,回到軍部總部這樣受拘束的環境中重新開拓。
時緘聞言沒有直接回答,但也沒有拒絕,反而彎唇向顏脫笑了笑:“殿下嫁給我呀。殿下若是嫁給我,我馬上就回帝都來。軍方內部有不成文的規定,與omega組建了家庭的軍人享受優先調回的權利。”
顏脫瞥了他一眼:“別開玩笑了。我是omega,你也是omega,我怎么嫁給你。”
時緘聞言從他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顏脫面前低下頭,湊到他的太子殿下的耳邊壓低聲音道:“omega怎么了?前幾天讓殿下那么爽的不就是omega嗎?殿下忘了您哭著叫我名字求我的時候了嗎?才剛過去殿下就已經忘了?而且就算是alpha,他們能讓殿下那么爽嗎?”
說完雙唇還仿佛不經意般拂過了顏脫的耳垂。
顏脫聞言羞恥得紅了眼眶,狠狠看向時緘。
他是王后獨子,少年時便被立為太子,從來沒有人敢和他說這樣的話。
偏偏他拿時緘沒有半點辦法。他甚至還會在心底給時緘開脫辯解,就是在軍隊這些年,友人才學了這么多的流氓習氣。
顏脫索性換了個話題,偏過頭道:“現在有很多勢力都在拉攏你吧。”
“怎么會。”時緘挑起一邊的眉,被他的殿下那個眼神看得心口發熱。顏脫那副羞恥到眼角通紅的樣子讓他有些不可自抑。
他索性把顏脫抱起來讓他坐到自己腿上,伸手解開顏脫系到最上方的扣子,扒開領口露出他的鎖骨,指揮過無數次重大戰役的修長手指仿佛無聊般在上面劃來劃去:“他們都知道我是殿下的情人,不會來自討沒趣的。”
顏脫皺了皺眉:“別想蒙我。”
他都知道他好幾個有一些競爭力的兄弟姐妹都向時緘伸去了橄欖枝。畢竟他們都信奉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沒有挖不倒的墻腳的道理。
別說他和時緘在外界看來只是beta和omega組成的并不牢靠的情侶關系,就算他和時緘是有標記關系的夫妻,那些人也不會死心的。
“是,很多人都來拉攏了。條件都很不錯,有幾方開出的條件格外讓我心動。”時緘含笑看向顏脫,“所以殿下打算開什么條件來拉攏我?憑什么要我支持您?”
顏脫一時竟然有些語塞。
他當然也能給時緘許多東西,為對方提供很多便利,但是他不確定他能開出的條件會比其他幾家更好。
如果說憑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連他自己都覺得靠不住。
時緘卻不等他回答,直接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箍住他的雙腕開始不容抗拒地吻他:“殿下當然什么籌碼都不用準備。殿下這么誘人,靠色誘我就抵抗不了了。”
顏脫掙扎著試圖抗拒,但是他當然抵抗不過在軍中也全無敵手的時緘少將,很快就不得不乖乖就范。
他也忘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好像是兩年前或是三年前。除了在他發熱期時對他進行撫慰之外,即使是在他沒有發熱的時候時緘也開始喜歡強行和他發生親密關系。而且即使在非發熱期也一定要威逼利誘半哄半脅迫地讓他徹底打開,進入到他的生殖腔才肯滿意。仿佛已經把他當做了紓解對象,而絲毫不在意兩人都是omega、特別是他自己其實是一個omega的事實。
顏脫既抗拒不了時緘,又覺得在時緘撫慰他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所有親熱行為都做過了,所以再做也無所謂,因而也就隨他去了。每次也就是在最初的時候會象征性地掙扎一下。
顏脫甚至還有隱隱的自責,只是未曾告訴過時緘。
他隱約覺得時緘會產生這樣只愿意同他親熱,以這種方式來獲取快感一部分是因為友人生來驕傲好強、不愿意以任何方式居于人下;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在兩人剛剛成年不久時就要時緘來撫慰自己、陪自己度過發熱期,所以對時緘的偏好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也就是說,時緘會想著么對待他,至少有一半責任是在他自己這里。
也正因為這份自責,在非發熱期期間時緘向他提出種種無理要求時,他也只是象征性抗拒,反而更多的是縱容和忍耐配合。
時緘在帝都也有自己的公務要處理,不可能總在太子宮中待著;而顏脫半個月來也積累了不少的事情要做。所以下午時侍候著顏脫把一切收拾妥當,時緘便離開了這間待了半個月的屋子。
宮中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剎那間便安靜了下來,顏脫心中卻頗不安靜。他的腦中不由自主地思慮著更多的事情。
他的潛意識告訴他不用擔心,即使今非昔比,時緘也一定會站在他這一方的;但是他理性的一面卻不由得憂心忡忡,生怕友人真的被其他勢力拉攏去。
他所擔心的不僅是時緘本人如今所擁有的勢力。還有時緘所掌握的他最大的秘密。
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條件,他一定要牢牢的、緊緊地確保時緘是自己這方的。
第26章 不二人選
想到此處顏脫招來了親信侍從雙喜, 輕聲吩咐道:“少將這段時間在做什么, 去見了什么人, 對什么感興趣,都要第一時間讓我知道。”
雙喜恭敬地領命而去,無需多言, 他也明白顏脫口中所說的“少將”是指誰。
等到雙喜離開,房間里再次只剩下顏脫一個人的時候,他腦海中突然不合時宜且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年的事。
那時他力排眾議、多方疏通要送時緘去上軍校時身邊所有人的時候, 人們都調笑著和他說, 太子殿下,您也太寵著您這個小情人了吧?omega嘛, 喜歡養在身邊就好了,怎么還能他想上軍校就真變著法兒地送他去帝國軍校玩?
那些如今極力拉攏討好時緘的人, 和當年嘲笑他的人,其實不少都是同一批人。
那時候在所有人眼中, 他的行為恐怕都是烽火戲諸侯般的荒誕不經。送omega上軍校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而且與軍校規定不合,即使他貴為太子在這件事上也難以獨斷專行。他的母親也不贊同, 還是他搬出他和時緘的約定, 向母親說明時緘可以幫自己度過發熱期才爭取到了王后的支持和幫助。
又有誰能想到,那個人最后會成為“帝國永不融化之雪”,時緘少將。
但其實時緘入學之后也受到了頗多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