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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他下意識放輕聲音,無端帶上幾分溫柔。多稀奇,帝都貴族避之不及的毒蛇竟然有一天能用溫柔來形容。
此時卻沒有蟲理會希勒克,站在窗邊往下看的君主語氣淡淡:“看起來倒不像傳聞中那般不堪,要去見見他嗎,撒哈利。”
“謹(jǐn)遵您的意愿。”旁邊臉色蒼白的青年站的筆直,周身氣場冰冷,神情復(fù)雜地看著自進(jìn)入大廳就一個人窩在角落自娛自樂的雄蟲,頓了一瞬后走出房間。
就在這么一會兒間,被多方惦念的年輕雄蟲的思緒已經(jīng)從面和心不和的契約婚姻,轉(zhuǎn)到了上輩子他書房里的一堆畫冊在他死后會不會被他倒霉老爹當(dāng)垃圾丟到垃圾桶里。
那可是他一筆一畫勾勒,畫了整整三年,陪著他走完高中的朋友。
在塞繆爾痛心疾首時,眼前突然有陰影落下。
他抬起頭,一個穿著合體軍裝,留著白色長發(fā),眼睛比他上輩子收集的紅瑪瑙還好看的雌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瞳孔緊縮,“弗朗?”親昵的呢喃脫口而出。
面前人仿佛也被嚇到了,他面色慘白地后退一步,沒有計較雄蟲驚愕下的稱呼,行了個貴族見面禮:“很抱歉嚇到您了,尊敬的冕下,請原諒我的失禮。”
陌生冰冷的聲音讓塞繆爾從怔愣迷茫的狀態(tài)中回神,轉(zhuǎn)而沖進(jìn)另一個奇妙的思緒。他的身體發(fā)起熱來,原本平靜的血液仿佛在血管中鼓噪,心臟一下一下劇烈地撞擊胸腔。
穿越以來的不適茫然隨大流在這一刻通通褪去,他第一次有了迫切想要的欲望。
我想要他,他聽到自己內(nèi)心的聲音。
于是雄蟲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讓本就明媚的五官多了十足的親和力。
他站了起來,用上貴族式的營業(yè)素養(yǎng)克制住纏繞的渴望,別急,別嚇著人了。
他彬彬有禮道:“不必客氣,你是需要幫助嗎?”他覺得面前這只蟲臉色差到隨時要昏厥過去。
“?”
撒哈利有些不能跟上眼前這只雄蟲的腦回路,這句話槽點滿滿到讓人不知要先吐槽哪一點。
是孱弱的雄蟲問體質(zhì)強悍的雌蟲是否需要幫助?還是一向高傲的雄蟲對話時竟然會主動起身平視對方?
在撒哈利愣住的時候,塞繆爾的目光停頓在他的身上,看著眼前青年疏離的樣子眼睛發(fā)亮。
天吶!這只雌蟲真的和他上輩子夢里的人一模一樣。白發(fā)紅眼,肩寬腿長,氣質(zhì)凌厲,單單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畫,好看得不像是三次元的。
這個世界跟他前世真的沒有什么淵源嗎?但不管有沒有關(guān)系,他是不是弗朗,這些都是以后思考的問題,現(xiàn)在最緊要的是他必須是自己的雌君。
既然找準(zhǔn)了結(jié)婚對象,塞繆爾立刻就采取了行動。
他動了動手指,向前一步把人拉到位置上坐著。這樣就算真的暈倒了也不會有摔了的風(fēng)險。
“你是身體不舒服嗎先生,你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塞繆爾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笨拙的獵人套上溫和的外衫,學(xué)著慢條斯理布下陷阱。
指尖略一接觸,感受到對方手指冰涼,骨節(jié)分明。
撒哈利對上雄蟲滿含擔(dān)憂的眼睛,再次怔住。
這是繼他受傷以來除了幾個心腹親兵,第一個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的。以至于他足足呆住半分鐘才反應(yīng)過來,有些不自在地手指蜷縮。
過去的二十多年讓他習(xí)慣寒風(fēng)利刃,卻沒蟲教他如何應(yīng)對包裹著砒霜的蜜糖。
云端的冕下走入凡塵,溫和地來到身旁,置于雌蟲dna的求偶本能蠢蠢欲動,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
“請不必為我擔(dān)心冕下,這只是小事罷了。”他不動聲色地移開眼,避開雄蟲炙熱關(guān)切的目光。
雌蟲的逃避讓塞繆爾不悅皺眉,他微微起身逼近撒哈利,盯著他的眼睛,“說話不看著別蟲似乎有點失禮呢先生。”
昏暗的燈光籠罩在他們身上,為這個小角落打下曖昧的陰影。
作為一只只知道作戰(zhàn),不懂得談情說愛的鐵血軍雌,撒哈利在面對塞繆爾明顯的質(zhì)問顯得有些慌亂。
他對于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心知肚明,毋庸置疑,面前這只雄蟲即將是他的雄主。
來自未婚雄主的關(guān)心讓他心跳加速,對方突如其來的不滿下親昵的舉動也讓雌蟲無措,以至于全身肌肉緊繃,他喉頭難耐地滾動幾下。
“請不要這樣,冕下。”上將大人聲音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