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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里斯特萊猜測卡西烏斯還沒來得及告訴蜻蜓真相,不然以希勒克高調闖入勞倫家族強搶雄蟲的行為,不可能現在還保持安靜地站在原地。既然如此,此時正應該快速打出說辭,穩住公爵繼承蟲,不能讓他帶走雄蟲。
只要將雄蟲留下,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哪怕要他低頭承認錯誤都行,只要哄得雄蟲回心轉意,不將今日烏龍真相說出,勞倫家族和公爵府的關系就不會變僵硬。
甚至以希勒克對雄蟲此時情根深種的樣子,勞倫家族跟公爵府聯姻板上釘釘,家族可以憑借這層關系,在他手中再進一步。
腦子里的思路轉了很多圈,算盤打得很好,表面上普里斯特萊只是真誠地看著公爵府下一任繼承蟲,說著卡西烏斯醉倒的消息,想讓他歸還雄蟲,好讓后續事情好轉。
并且他還在心里埋怨卡西烏斯瞞著家族這件事,想到雄蟲前不久拒絕聯姻,理所當然地以為他是找到了更好的雌君對象,才這樣義正言辭反抗的。
普里斯特萊一邊盤算跟公爵府聯姻的好處,一邊怪雄蟲不識大局,早說他跟希勒克好上的事情,家族傻了才為他忙里忙外安排聯姻,搞成現在這樣。但凡卡西烏斯早一點說,他們就能借由此拿下上次那個醫療合作資源,聽聞那剛好是希勒克手下的產業。
這么想著,普里斯特萊揮退因聽到動靜,往這邊聚過來的家族成員,只留下幾個備受重用的族中子弟。
勞倫家族登臺唱戲,希勒克卻理都不帶理他,他單手攬著雄蟲,看過雄蟲身上醫用檢測儀的數據,確認沒事,才抬頭看向對面的雌蟲。一雙丹鳳眼冷若冰霜,毫不掩飾輕視的眼神掃過勞倫家族成員,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卻讓蟲聽得發冷。
“酒味果?呵。”蜻蜓輕笑:“是酒味果還是迷醉噴霧,你心知肚明。”
不等對面解釋,希勒克抱起雄蟲,一步一步走向飛行器,光明正大地闖進勞倫家族,也光明正大的帶著雄蟲離開。
被留在原地,絲毫不敢阻攔的勞倫家族成員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將他們族里的雄蟲帶走。再一回憶起加里亞公爵府繼承蟲,最后那個明顯含字警告意味的眼神,不由心里發緊。
將蟲得罪大發了,在場所有蟲都意識到這一點,卻不愿意去想后果,統一將視線投向家主身上。
老大,用昏迷藥物留下傻子雄蟲,讓他和另一個家族聯姻,榨出最后一點用途的主意是你拍板的,現在賠了夫人又折兵,既得罪前面那個談好的家族,又得罪加里亞公爵繼承蟲,還將雄蟲推遠了,這種局面要怎么辦?你說吧。
在勞倫家族還在進行狼人殺時,希勒克已經駕駛著飛行器到達醫院。雖然檢測儀上檢測到的信息是雄蟲因為昏睡劑陷入沉睡,身體沒有出現問題,但他不敢掉以輕心,不浪費時間和勞倫家族糾纏,就是為了早點帶著男友來醫院做一遍全身檢查。
“大概8小時后,雄蟲就會醒來。”醫生跟他說,“不用擔心,身體很健康,但以后不要隨便對雄蟲使用昏睡藥物,雄蟲用藥最好在醫生指導下進行。”
希勒克應聲,看著男友恬靜的睡顏,又向醫生咨詢發育關的事情,為卡西烏斯加上一項精神狀態檢查。
“儀器檢測到雄蟲精神波動活躍,應該就是發育關將近,最近不要刺激他的情緒,盡量讓他保持心情愉悅。”醫生叮囑,仔細跟他說了雄蟲發育關的注意事項。
蜻蜓點頭,邊說邊記,表示自己記住了。因為卡西烏斯身體沒有大礙,不需要住院,他們就回到學校外面的別墅。
希勒克守在雄蟲身邊,牽著他的手,心有余悸般垂下頭,臉抵著他的手背,呼氣,過了一會兒,聲音低低地開口,像是在對沉睡的雄蟲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以后不放你一只蟲出去了,你騙我。”他悶悶道:“我聽話地在外面等你,沒有等到,反而收到定位器傳來的警報,我快嚇死了。”
雖然理智上覺得勞倫家族不會傻到對族內雄蟲下死手,但真的聽到警報聲時,希勒克所有理智都瞬間下線,一切不好的猜測在腦中輪番上映,將雌蟲嚇得什么都顧不上,只恨不得立刻到達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