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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個空。
妮素早靈巧地把裝了食物的托盤緊緊護(hù)在懷中:“單于,這些可不是給您準(zhǔn)備的!您的早膳在外頭呢。”
說完又獻(xiàn)寶似的捧到長孫仲書面前。乍然近距離對著那張臉,妮素被宛若散發(fā)光芒的美貌晃得有點(diǎn)眼暈,艱難秉持職業(yè)精神磕磕絆絆說完。
“閼、閼氏,這些都是給您補(bǔ)氣血的。奴婢聽說中原的新娘子新婚第二天都要吃……”
說完臉又紅了半邊,神色曖昧,笑容羞怯,拋來個“懂的都懂”的眼神。
“特別咱們單于又這么……嗯哼~”
赫連淵咔吧捏爆了半邊桌角。
——天涼了,赫連氏集團(tuán)也該裁員了。
作者有話說:
狗狗淵:委屈巴巴.jpg
第10章
赫連淵這一頓早膳吃得悶頭悶?zāi)X眼神飄忽,勺子剛放下就借口有事溜了,腳底抹油,走位犀利,身法飄逸。
還是沒避開熱情的圍觀群眾。
遠(yuǎn)處的耳背老大爺不知道自以為的小聲感慨實(shí)則哐哐震天響:“年輕真好啊……瞧單于這步子邁的腰板挺的,一點(diǎn)都看不出昨晚剛折騰了大半夜!”
赫連淵眼皮一跳。
圍聚一塊竊竊私語的大姑娘小媳婦見到他來慌忙散開行禮,等人走過去了,背后卻緩緩飄起一圈細(xì)碎輕語。
“單于這也做得太狠了……長生天啊,閼氏那我見猶憐的小身板,要是給壓壞了可不得心疼死呀?”
“啊唷,哪怪得了單于!婚宴上閼氏一出來我魂兒都要飛了,洞房花燭新婚燕爾的,換了你,你能把持得住?”
“誒誒,我聽說昨晚上弄得東西都撞壞了,嘖嘖是不是真的啊……”
赫連淵腳步微微有些趔趄。
長得跟彌勒佛似的右賢王蘭達(dá)笑瞇著小眼睛晃晃悠悠走來,左手拇指上玉扳指被盤得锃亮:“單于,下次若要找助興的東西從我這兒拿貨啊,給您個八八折——不,八五折!”
赫連淵身側(cè)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要忍,千萬要忍住……
遠(yuǎn)遠(yuǎn)的又有個人影靠近,見到他,眼前一亮,笑容爽朗不知死活地大步走來。
“大哥,你……”
誰愛忍誰忍去吧!
赫連淵再忍不住噌地飛撲過去一把揪起赫連奇的衣領(lǐng),一手攥拳高高威脅揚(yáng)起,太陽穴突突狂跳,咬牙切齒,怒極反笑。
“你又要說什么?是昨晚我把人按在榻上翻來覆去做壞了還是把東西一不留神做塌了?嗯?!說啊!”
赫連奇面色驚恐,聲線虛弱,顫巍巍舉起兩手做投降狀。
“我、我就想問下哥你早上吃了嗎……”
赫連淵沉默。
赫連奇沉默。
周邊嘴巴大張得能塞進(jìn)雞蛋的圍觀群眾也沉默。
赫連淵緩緩把人放回地上,緩緩松手離開衣領(lǐng),緩緩扭頭望向身后。
被冰冷眼刀掃過的吃瓜群眾嘩啦一聲作鳥獸散,邊跑邊在心中連連無聲吶喊:
臥槽!搞到真料了!
王帳內(nèi)的長孫仲書還不知道自己和赫連淵的洞房文學(xué)已經(jīng)開始如火如荼創(chuàng)作中,一路飆升至草原圈日榜熱度第一。他正自顧自忙著泡茶。
長孫仲書泡茶的工序很簡單:找茶,找水,找杯,開沖。
只不過,茶是從琳瑯滿目的陪嫁中翻出的一兩值一金的御貢春茶,水是取了初冬梅蕊刮下封存的第一壇雪水,隨手泡好盛入的杯是前朝傳下薄如蟬翼的羊脂夜光杯。
長孫仲書一向謙虛地覺得自己茶藝不過一般般,但是嘗過的人都說好,讓他也有些不解為什么。
此時(shí)的他正望著裊裊升起的白煙發(fā)呆,一手覆在杯沿上方,看繚繞云霧溢出漫過纖長的指尖。一看就能看大半天。
富貴,悠閑,少煩惱,歲月靜好沒人吵。
也無聊。
長孫仲書無聲地把手抽回,蒸騰的熱氣在掌心凝了一層薄薄水意,風(fēng)一吹就干了,像從未有過。
他向來不喜歡太過寂靜的環(huán)境,會讓他想起七歲那年母后下葬的那一天。皇宮鋪天蓋地是讓人透不過氣的白,除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悶悶傳來的喪鐘,還有自己在怎么也走不到盡頭的長廊上飛奔的腳步聲,整個世界好似都停止了呼吸。
長孫仲書站起身,頓了一會兒,伸手把一口沒喝的茶給倒了。
時(shí)不時(shí)說一些奇怪話的赫連淵不在,嘰嘰喳喳的妮素也不在,偌大的王帳突然顯得有些空蕩,讓他罕見地產(chǎn)生了想找人說說話的沖動。
“給我滾開!男人做閼氏?呵,可笑!我今天非要當(dāng)面問問這狐媚子到底是怎么給單于灌迷魂藥的!”
一道刁蠻尖利的女聲傳來,宛如公雞報(bào)曉,提神醒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