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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中間昆邪王在講,他剛剛親眼看到的!”
背后那道和善的眼神逐漸從肩膀挪到被人群包圍的焦點上,昆邪王雙手抱臂倚在樹下,面色憂郁宛如失戀,迎風望天,語調酸溜:
“我當時被頭野豬攆在屁股后頭跑了好幾里,好不容易逃掉了想說進林子休息下,誰知一腳踏進去就看到——啊喲,哎呀!那畫面,嘖嘖,噫吁嚱!”
眾人忍不住焦急催促。
“你快說呀!到底看到什么了?”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快說,我時間夠,身體很好也受得住!”
“來人給王爺遞筆!”
昆邪王又自哀自憐地摸了摸自己花綠衣服下的肌肉,邪魅狂狷的眼神不再,只換作快洶涌溢出來的羨慕嫉妒恨:
“我一進來就看見閼氏在打來福……不是,解衣服。只可恨閼氏背對著我,我什么也看不到,但光是那件外袍緩緩從香肩落下來滑到皓腕的風情……嘖嘖,你們懂吧?懂我意思吧?”
“哦豁!”眾人爆發出感嘆。
在此起彼伏一片“單于好福分”的感慨聲中,偏生有人不服氣地頂嘴:
“你剛才說進去沒多久就又被野豬找來了,被迫繼續跑路,那攏共看了也就沒幾秒吧?脫個外袍算什么,誰說就一定……就一定是在干這個事?”
“杠精退散。”昆邪王不高興地拉下臉,“光是閼氏一人確實證明不了什么,可是單于正對著我,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停了片刻,盡力壓制著自己那酸得要滴出濃縮檸檬汁的語調。
“你是沒見著單于那快要燒起來的眼神,上半身都差不多脫光了……還有那肩膀手臂的紅痕,嘴角被咬破的痕跡,長生天啊,我這種身經百戰的都快要沒眼看了!”
“嚯!這也太勁爆了吧!”
“我就是閼氏的衣服!我在場,我來證明是真的!”
“我有個朋友說他臨死前只想蹲一個后續的具體擴寫……”
最早被拍肩膀的那人也微笑咂著嘴巴回味,意識到身后新加入的吃瓜伙伴好像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他感慨著邊轉頭邊嘆道:
“怎么,你也被單于和閼氏的神仙愛情感動了——臥槽!”
一個碩大的死不瞑目的虎頭占據了全部視線,那人嚇得差點跳起來,定睛一看,才松口氣拍拍胸。
“嚇死我了,還以為是活老虎。不過你小子牛逼啊,居然能把老虎……”
話音一滯,那人終于把眼神向上挪到了面無表情的那張臉上,雙眼驚恐地瞪大,手指哆嗦。
“單,單……”
兩眼一翻,他直接咕咚昏了過去。
這還不如見到活老虎呢!
*
昆邪王站在那雅爾大會的主賽場邊,一顆心忐忑不安,兩條腿瑟瑟發抖。
身后幕僚正給他捏著肩打氣:“王爺別擔心,小的早把報名參加今天比武的人選看過一遍,沒一個比得過您的,您且放寬心吧!”
昆邪王沒說話,瞄了一眼高臺上并肩而坐的一雙人影,心虛仍舊怎么也止不住。
他對自己的武力有自信,自然不擔心今日的比賽,然而他更害怕的,卻是面色自如坐在高臺上正與身邊人談笑的赫連淵……
那天口述小黃文被當事人當場抓獲的時候,昆邪王幾乎以為自己要原地去世了。他面如土色癱在地上抖了半天,卻只等到赫連淵不發一言伸出一指對他點了點,臉上露出一個“你小子很好”的可怕笑容,就毫不留戀轉頭親自為閼氏牽馬離開。
轉眼關于“野戰”的官方辟謠就發了下來,聲明單于和閼氏當時只是打老虎受傷了而已。昆邪王惜命,想要將功補過,自覺跑前跑后辟謠跑斷腿,然而效果似乎卻并沒有很好——
“表面上我們附和他們是打老虎打老虎,實際上……嘿嘿嘿。”
“單于真是條威猛漢子,跟閼氏情到濃時后居然還有精力生生打死一只巨虎,絕了,我可真是心服口服!”
“也說不定那老虎是半途上才跑來,好事做到一半被打斷,是個男人都忍不了哇!”
昆邪王越聽越心如死灰,手臂上肌肉都萎了一圈。甚至到后來,“打老虎”還發展為了草原人民特有的指代詞……
那天昆邪王又跟一個漂亮小侍女勾勾搭搭,侍女臨走前往他懷里塞了封香噴噴粉嫩嫩的信箋,還贈了枚如絲媚眼。昆邪王回去后樂呵呵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四個大字:
“在?打老虎?”
——萎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