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赫連淵見他不開竅, 心里暗暗焦躁,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種情緒由何而來。他支吾了兩下,干脆一咬牙道:“嘖,年齡差太大是會有代溝的!你別被他的表象迷惑了……忘年戀、忘年戀是不可取的?。 ?
長孫仲書的雙眸微微睜大了片刻, 一瞬驚異過后,忽而輕輕笑了開來。那笑容不是平日里偶爾的微勾唇角, 而是連那瀲滟水意的桃花眼都笑成一彎新月,眉目雪消, 如冰霜里昳麗綻出的桃李。
赫連淵忽然覺得自己連呼吸都忘了該怎么做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長孫仲書捂著額,好半晌才止住笑容,只在眼角眉間還可覓兩分動人笑意,“不是那方面的感興趣,他只是——”
他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尋找用什么措辭更為貼切。
“這么說吧,我總覺得,他好像在通過觀察我觀察星星。雖然我并不認為自己和天上的星辰有什么聯系?!?
赫連淵望了望他,到底沒有再接話。
雖然他很想說,倒也不全然如是。至少那一雙蘊著點點笑意的眸子,就和頭頂上的星星一樣好看。
*
清晨起身,赫連淵踏出王帳,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就再一次在門外看到那張昨天剛見過一次的臉。
他刷地止住腳步,不動聲色看那紫袍銀發的男人徐徐轉過身,沖自己矜持淡笑著一點頭。
“單于。”
嘁,這老妖怪。
赫連淵的眼神在那頭長長的銀發上飄渺地打轉了一圈兒,想到自己尚且龍精虎猛年輕有為,不知怎地心情就好一些了,當下也換上一副客氣的假笑。
“國師,這么早有事嗎?”
國師不知有無注意到他的眼神,臉上微笑依舊不變:“我來找仲書。”
“哦,他不在?!焙者B淵睜眼說瞎話。
“這樣么?”俊美的臉上稍顯遺憾,“那我只能下次——”
“赫連淵,你那份軍報忘記帶走了。”長孫仲書一手持著封蓋了火漆的封函掀開帳簾,一照面就望見兩個齊齊沉默看向他的男人。他愣了愣,察覺到稍顯僵硬的氣氛,有些莫名。
“哈哈?!焙者B淵面色不變,“你這么快就回來啦?”
國師同樣神色自如:“既然回來了,那單于不介意我進去與仲書商談一番吧?”
赫連淵磨了磨后槽牙,很想直截了當頂回去一句“介意”,然而又怕這神神秘秘的神棍真有什么與長孫仲書相關系的要事,磨蹭了一會兒,還是僵著臉從鼻孔里哼出一聲。
“……自便?!?
他又看了長孫仲書一眼,見他沒有要留自己的意思,才委委屈屈地轉過頭要走。走了沒兩步,又忍不住回頭沖著仍站在門外目送的美人喊道:
“你可別忘了昨晚說的?。 ?
國師走進王帳之時,還有意無意地轉頭望了眼眸底仍藏一絲笑意的長孫仲書,意有所指:
“仲書,你看起來在這里過得還不錯?!?
長孫仲書眼底的笑意收起來了,他沒有言語。這段時間好像很少會想到總要回去的事了,直到聽到這句輕飄飄的話,他才有些恍然已經好些天沒有在床頭拿指甲劃過正字了。
這并不是好的信號。于是他讓自己的聲音微沉了起來:“我很幸運。在我暫時停留的這段時間里,有許多人都待我不薄?!?
“當然也包括這片草原的單于赫連淵?”國師笑容依舊。
長孫仲書抿了抿唇,過了一會兒,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輕響起。
“當然。”
銀發的俊美男人挑了挑眉。
“雖然第一次見面之時他似乎挺討厭我,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遍L孫仲書沒有就此停下,“更何況,不知為什么,再往后他便一直對我很好。”
“第一次見面么……?”
國師沒有看他,眼神落在一個空無一物的方向,喃喃自語,嘴角似乎又露出一個頗有興趣的笑容。
長孫仲書以前還在皇宮時便見識過不少次他突然神神叨叨的模樣,并未對國師這句似問非問的話做出什么反應。他等待了片刻,見國師沒有繼續出言的打算,遂開口道:
“國師,我能問問你今日為何一大早來見我嗎?不,我更應該問……你為什么一定要堅持留在這里?”
被問到話的男人好像這時候才回過神來,他抬起手,將蒼白的指節擱到桌案上,寬大的絳紫色袍袖便施施然沿著桌角垂落,看起來出塵似仙人,一雙瞳孔卻幽深無比。
“留在這里不好嗎?”慵懶的聲線似在輕笑,“這里樓宇和行人都少,天空清澈,視野廣博。你隨我觀過星,該知道此處有多么適合?!?
長孫仲書不置可否地瞄了他一眼,頓了片刻,突然開口。
“再往北人更少?!?
國師輕敲桌案的手指一下停在半空。
“天也更清?!边B只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