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好的!”
赫連淵同手同腳地走過去,乖巧地在凳子上坐下,挺直腰板,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私塾先生發小紅花的開蒙小學生。
他甚至還特意把腦袋往后仰了仰,方便長孫仲書操作,臉上掛著一副癡漢般的傻笑。
長孫仲書站在他身后,手里握著玉梳,眼神冷酷。
他輕輕拆開了赫連淵的發冠。
墨黑的長發瞬間散落下來,鋪滿了整個寬闊的后背,摸起來依舊有些扎手,帶著一股草原特有的風沙和陽光的味道,還有一點淡淡的皂角香。
長孫仲書深吸一口氣,開始梳頭。
一下,兩下。
赫連淵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情不自禁發出幾聲低沉的呼嚕聲,像一只被擼順了毛的大型猛獸。
“你手藝真好?!焙者B淵由衷地贊嘆道,聲音里透著股慵懶的滿足,“以后每天都幫我梳好不好?”
長孫仲書沒理他。
他在尋找下手的機會。
這頭發也太結實了,梳子梳下去順滑無比,連一根掉發都沒有。這不科學,難道這人就沒有脫發的煩惱嗎?
長孫仲書有些煩躁。
既然自然脫落的不行,那就只能人為制造脫落了。
他眼神一凝,手指悄悄繞住了幾根藏在內側的頭發。
不多,大概也就五六七八根的樣子。
畢竟要是拔禿了一塊,太明顯了容易被發現。
長孫仲書屏住呼吸,手指纏緊,然后——
猛地一拽!
“嘶——”
赫連淵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猛地一顫,腦袋下意識地往回縮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強行控制住了自己,重新坐得筆直,甚至還反而往后靠了靠,生怕長孫仲書梳得不順手。
“怎么了?”長孫仲書故作鎮定地問,手心里緊緊攥著那幾根來之不易的頭發,心跳快得像擂鼓。
“沒、沒事?!焙者B淵齜牙咧嘴地笑了笑,眼角甚至逼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淚花,“就是……可能有個結,稍微有點疼。沒事,你繼續,我不怕疼?!?
他心里默默,老婆肯定是不小心掛到了。老婆這么溫柔,肯定不是故意的。就算有點疼也是愛的疼痛!我要忍住,不能讓老婆自責!
長孫仲書看著這個傻大個忍痛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詭異的愧疚感。
但很快,這股愧疚感就被“回家”的渴望給壓了下去。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幾根頭發而已,又不會死人……哦不對,這幾根頭發就是為了讓他死人的。
“好了?!?
長孫仲書飛快地把那幾根頭發塞進了自己的袖袋里,然后胡亂給赫連淵攏了攏頭發,重新把發冠戴了回去。
“梳好了?”赫連淵有些意猶未盡地摸了摸腦袋,“這么快啊……我感覺我的發型還有不少進步空間?!?
他站起身,轉過頭來看著長孫仲書,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見了長孫仲書袖口處露出來的一點點發梢。
那是……他的頭發?
赫連淵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狂跳。
他看見了什么?
長孫仲書居然偷偷藏起了他的頭發?
在中原的習俗里,這代表著什么?
赫連淵的小腦瓜無端閃過一句從前看到的詩——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把對方的頭發和自己的頭發編織在一起,放在錦囊里隨身攜帶,這叫“結發”!代表著生死相隨,永不分離!
原來剛才那一下劇痛,不是不小心扯到了,而是仲書為了取下這象征愛情的信物,特意拔下來的!
天吶。
赫連淵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這個男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嘴上從不說,背地里卻偷偷做這種癡情到極點的事情。
他一定是想給我做一個香囊,或者是同心結,把自己的一片深情都縫進去。
難怪這幾天總是心事重重的,原來是在密謀這個驚喜!
赫連淵感動得眼眶發紅,他深吸一口氣,假裝沒看見那一縷露出來的頭發,強壓下想要把人抱進懷里狠狠啃一口的沖動。
既然是驚喜,那就不能戳穿。
我要裝作不知道,等他做好了送給我的時候,再表現出十分的驚訝和一百分的感動。
赫連淵看著長孫仲書那張清冷絕艷的臉,只覺得怎么看怎么喜歡,怎么看怎么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