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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一個“門”就夠鬧得雞飛狗跳的了,再來一個?施家干脆直接全家移民算了。
“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啊。要是有如此異象,我爸不至于算不出來。”她謹慎地說,“我之前和他們相處的時候,就覺得那個臨祈不像一般人……他明顯懂很多東西,但一旦我深入打探一下,他立刻就開始回避。另外,一教那個地縛靈死得也很蹊蹺……
“我去調查了他的家庭情況,他是個孤兒,出生在中部的一個小村子,雖然各種手續都是齊全的,但那個村子已經荒涼很久了,留下的只有幾個不愿到城里生活的老人,里面突然冒出來一個大學生的可能性很小……”
喬懷茵挑了挑眉:“哦,你調查得很仔細嘛。那陸英嘉呢?”
施語冰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古怪的神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咬了咬嘴唇道:“……沒查到。什么都沒查到。”
現在還數得上名字的巫祝家族中,最容易被懷疑與陸英嘉有聯系的就是西南地區的陸家,他們最后一位傳承人名叫陸千彩,隱居在q省大山深處的村落里,生育過兩男一女,均已夭折,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一直臥病在床,上一次和其他巫接觸已經是十年前。
而陸英嘉的父母均出生在k市,其父姓趙,是個賭鬼,而他的姓是母親陸寧離婚后才給他改的,兩人在他三歲時就已經搬到g市了。除了出生地接近一些,這三個人上溯三代都和陸千彩扯不上一點關系。
但不出生在陸家也并不能證明他就與歷史上那位威風赫赫的陸家大巫無關……陰陽萬物玄之又玄,變化多端,誰都不敢妄自揣測天意。
“他倆之間至少一個有問題吧。”她最后得出了這個保守的結論。
喬懷茵假裝給她拍了幾下掌:“大小姐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就算知道他們有問題我們又能怎樣?”
“你問我?我雇你來不就是為了干這個的?”
“能偽裝到這個程度的妖怪,已經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了,隨便行動只會打草驚蛇,倒不如靜觀其變。”
“你的意思就是擺爛。”
“他們有一個有問題,另一個沒問題,放在一起就是陰陽相克,正好抵消了,我們去干擾反而會出事。”
施語冰翻了個白眼,剛想開口,喬懷茵就替她說出了接下來的話:“說實在的,這事兒就算我們放任不管,周家人也很快會發現的,到時候他們可比你還著急呢。”
陸英嘉今天的課上得很心不在焉。
原因無他,等會兒下午的課上完,他就要帶著臨祈去喬懷茵那里接受“培訓”了。經過一周的不懈努力,他雖然已經把運氣的時間控制在一分鐘以內,也勉強背熟了天干地支表,但還是像即將被老師抽查作業的小學生一樣,有一種下意識的緊張。
而且,帶著臨祈過去這件事也令他有幾分疑慮。喬懷茵給他的理由是“不想放棄這么個好苗子”,教幾個都是教,而且非常慷慨地看在臨祈是貧困生的份上減免了對方的學費。
結合劉焱那邊玄學人士人手嚴重不足的說法,陸英嘉有幾分信了他,但還是嗅到了幾分陰謀的味道。
他本沒想把臨祈扯進去。那天晚上,他確定室友們都睡了,便悄無聲息地爬起來,盤腿坐在床上,專注地尋找自己的精魂,指揮著它在神識里游來游去。過了一會兒他覺得這樣的練習不夠有效,便開始用運氣小幅度地擊打床簾,卻沒控制好力度,嘩啦一聲將床簾掀了個大敞。
正好要爬下床去廁所的臨祈將他中二的姿勢和指尖的一縷金光一覽無余。
陸英嘉覺得自己再在他面前丟臉幾次估計都要脫敏了。第二天他幾乎一直在猛敲對方的微信,連上課被點名都沒把心思拉回來。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看見。”
“我知道的,你在練功,之前也有人教過我,不過我要上學沒空就不練了。你可以去生物樓后面練,那邊沒人。”
“?你到底還知道多少,我就說你是隱藏的大佬[抱大腿.jpg]”
“真就知道這么多,再說你做的事也不難猜啊,看過武俠片都能懂。”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學?就在喬老板那兒。他雖然嘴比較欠,但本事還是有的。”
“不用了,我應該沒錢去學這個[抱拳]”
他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就顯得他像想和小伙伴一起去上興趣班但家里不給錢的小朋友——陸英嘉小時候就經歷過,此時盯著他發過來的消息久久無語。
“喬老板說不收你錢。別忘了你可是我的助理,我們的業務變難了,現在我請你去參加培訓,你去不去?以后你再出那么嚴重的事,我可擔不起責任。”
陸英嘉下課后照常去三食堂吃飯。端著盤子到特色窗口前,盯著一雙肌肉結實的手臂取下燒鵝,熟練地斬開皮肉、澆上料汁,裝好盤遞過來的時候對方隔著口罩悄聲對他說:
“我去。”
陸英嘉的腳步仿佛踩著氣球一樣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