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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的上級一聽,欽差大臣來了,完蛋還沒有準備!上報上報。】
【一個報一個。】
【時間不就這么被耽誤了?】
……
柳星河無聲嘆了口氣。
好,他可算知道,為什么會在土匪窩里待了大半月有余,都還是沒人來救他。
“狗官!”少年冷哼一聲,怒罵道:“還不如書生你去呢!”
柳星河從身后撈了把草,遞給少年:“小點聲,不然今晚又要沒飯吃了。”
宣政殿中。
天化帝冷笑一聲:“這便是爾等的辦事速度?”
官員們誰都沒敢說話。
【好在柳星河能伸能屈,即便被抓進土匪窩里,也活得好好的,叫干活就干活,不給吃飯就不吃飯,安分得不得了。】
【他運氣還挺好,絕境中都能交到個不錯的朋友。】
【那朋友雖然也是被抓來的,但人古靈精怪的很,身手又不錯,逃不出土匪窩,還是能半夜溜出去偷點吃的,還不忘分一份給柳星河。】
【在新朋友幫襯下,柳星河倒也沒餓出病來。】
“聽著跟咱們一樣倒霉呢!”
少年嚼著草根點評。
柳星河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他們倆就是天幕上的倒霉蛋啊!怎么時間不一樣,還是要經歷一樣的事情嗎?
那被強……
【新朋友對柳星河掏心掏肺,柳星河也對新朋友掏心掏肺,保證一定會帶對方離開土匪窩。】
【新朋友聽了之后很是感動,夜里多掰了點偷來的大餅給柳星河。】
【柳星河也很感動,欣然接受。】
【二人交換姓名。】
【柳星河說自己叫劉肆,可以叫他四哥。】
少年眨了眨眼,笑著跟柳星河說:“書生,那神農的化名跟你差不多哎!”
柳星河抿了抿嘴。
默默挪動,離少年遠了些許。
【新朋友說自己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趙擇月,以后被欺負了就大叫月哥。】
“哈哈哈這怎么跟我也……”
少年猛的停下話頭,面露疑惑,越想越不對。
轉過頭見柳星河不敢看自己!
竄到柳星河身邊,拽著對方胳膊左右打量,再往對方身上摸了又摸,驚呼道:“你竟然就是天上那神農!老天奶奶,真的,活的!哎喲,我也到天上了!”
柳星河試圖抽回自己的手,攔了又攔,都沒能成功。
【交換姓名完畢,柳星河開口就是月兄弟,趙擇月左一句書生右一句書生。】
【友誼的開始就是各叫各的。】
【友誼的結束也很快。】
趙擇月笑容漸漸消失,瞪著柳星河,質問道:“怎么,你成神農就不跟我做兄弟了?”
……
柳星河覺得冤枉。
【遲來的官兵終于到了,大張聲勢剿著匪,一陣兵荒馬亂中,柳星河被人打暈。】
【等他醒來,人是坐在花轎里的。】
【正迷糊著呢,就被一群喜氣洋洋的大漢簇擁著從花轎下來,都沒反應過來,又坐上了船,隨后再次被打暈了。】
趙擇月不知為何忽然變得有些局促不安,訕訕笑道:“你挺倒霉又挺幸運的。”
說完,端正坐好,認真看天幕。
【柳星河到底是身強體壯,只昏了不到半柱香就醒了過來。】
【很快,他就從船上大漢們的交談聲中推出了始末!】
【竟是這群水匪里頭老大的女兒看上他,要把他帶回去當壓寨相公!】
盛朝人聽得入了迷,直呼不得了,各個眼睛瞪圓,盯著天幕,不愿錯過任何一個畫面。
哪怕是宣政殿里的老家伙們也都瞧得興致勃勃。
全天下只有一個人沒興致湊這個熱鬧。
柳星河不看天幕,反而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趙擇月,冷不丁開口:“我被抓,你慌什么?”
“我…我替你擔心,擔心。”趙擇月終于知道天幕剛剛提到柳星河的時候,為何對方渾身頹意了。
現在自個也很頹。
想跑。
【柳星河哪能留下,他還惦記著雙季水稻呢,就算不惦記也不會留在水匪窩里啊!】
【可惜,在這條船上,誰的意見都比他這個壓寨相公的意見重要。】
【船靠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