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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蓁被這個比喻給嚇了一跳,好像她已經走進了封建皇家似的,她甩甩腦袋,將這個念頭趕走,正要開口同傅楠說話,傅卿已經超她走了過來。
“你起了?起這么早?”他一邊說,一邊走到葉蓁蓁跟前,擋住了她對向傅楠的視線,朝她擠眉弄眼。
葉蓁蓁狐疑地看著他。
傅卿小聲說:“我知道你被吵醒了很生氣,我爸媽早起慣了,生物鐘就這樣,你體諒一下,好不好?”
其實最讓葉蓁蓁生氣的并不是他們太吵,而是傅楠的那一句指責。
如果說這時候已經中午倒也罷了,明明才八點多,這對葉蓁蓁來說,都算不上“起床晚”的時間。
葉蓁蓁翻了個白眼,想了想,還是算了,畢竟張嵐都已經在廚房忙碌,她一個小輩還在睡覺確實不妥。
這時候,傅楠甩了一下報紙,抬起頭來,說:“蓁蓁起來了?站這兒干嘛,你阿姨都已經在廚房忙活半天了,你不去幫個忙?”
葉蓁蓁:“……”
這是讓她去下廚?不怕被她毒死嗎?
還不待傅卿替她回絕,葉蓁蓁已經開口,“叔叔,我不會做飯的,我從來都沒做過飯。”
“不會做就要學著一點,一個女孩子怎么能不會做飯呢?”傅楠推了一把老花鏡,用對他來說已經能算“和顏悅色”的語氣說著。
葉蓁蓁忍著要翻白眼的沖動,“我……”她還沒把話說出來,就被傅卿打斷了,“爸!您這什么老古董思想,大清早亡了好不好,能不能接受一下現在男女平等的現代社會?您讓蓁蓁學做飯之前,先自己學會好不好?”
當著兒子女朋友的面被親兒子懟,傅楠臉色很不好看,瞪向傅卿。
傅卿像是沒接受到傅楠的眼神似的,不以為意地笑著,去餐廳擺餐具,為了避免葉蓁蓁在這里又要被傅楠指責,還把她一起拉了過去。
而在傅卿出口幫忙之后,葉蓁蓁的不悅也煙消云散了,她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在傅卿擺餐盤時,她站在對面,微微挑著眼角看著他,小表情藏著一股古靈精怪。
傅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發現你跟你爸爸講話好逗,你經常這么對他講話嗎?”葉蓁蓁的好奇都寫在臉上。
傅卿勾唇,眼睛瞇成了縫,一股子痞氣,“對啊,要不要向我學幾招?我對付我爸最厲害了。”
對于他這不要臉的自夸行為,葉蓁蓁嫌棄地扯了扯嘴角,“算了吧你,除了找揍,你也沒啥用的。”
“嘖,怎么說話呢?”傅卿不滿,又有點心虛,因為在能跑過傅楠之前,他確實就是在找揍,找揍了十多年。
張嵐燒好早飯后,眾人開吃。
張嵐做的早餐其實不合葉蓁蓁胃口,且吃飯時總有意無意暗示葉蓁蓁也應該學會燒飯,但礙于張嵐一片心意準備了早餐,葉蓁蓁還是忍了。
總歸,也就是忍上三天而已。
這三天里,在傅卿的調解下,葉蓁蓁和傅楠總算是沒有重現剛碰面時的情況,但葉蓁蓁也算真的意識到了,她跟傅楠張嵐的價值觀差距有多么大。
三天后,葉蓁蓁進組,住進了劇組訂下的酒店,終于暫時脫離了傅楠和張嵐。
在酒店時,葉蓁蓁還給葉振通了話,講述了她與傅楠張嵐相處的各種矛盾。
當然,葉振是堅定地站在葉蓁蓁這一邊,但他不會附和著葉蓁蓁來指責傅楠和張嵐,只是給她提供解決辦法,“你有沒有跟他們坐下來談話?價值觀的碰撞是很正常的,畢竟你們的生長環境有很大的差異,而且,你不能逃避掉你們之間的矛盾,因為這將會在將來產生更大的問題。所以我覺得,你應該跟他們認真地聊一聊,談一下你的想法,彼此之間都讓個步。”
葉蓁蓁回憶了下傅楠和張嵐這兩個人的處事方法,皺了下眉,“認真地聊一聊……我覺得可能會有些困難,他們都不像是會認真聽你講話的人。”
“那傅卿呢?讓他替你去談一談,這個效果雖然沒有你親自去聊好,但至少如果他愿意幫你調和你和他父母的矛盾,應該也是可以的。”
對于傅卿,葉蓁蓁更加不指望,“他好像也沒有和他爸媽認真地聊過,根據我的觀察,叔叔就是一個獨斷的人,阿姨就是凡事兒都聽叔叔的,而傅卿,就是常常以讓叔叔吃癟為己任地懟他,唉,他們家的相處方式太奇怪了……”
葉蓁蓁聽到了葉振在電話那頭的嘆氣聲,最后,他說:“那你就別管了,我不指望你們往婚姻走了。”
“……”葉蓁蓁被噎住,她想否認,可一想到她無法認同傅卿的家庭,就覺得,她跟傅卿真的前途渺茫。
算了,不想了,認認真真工作,婚姻什么的,等她拿到影后再說吧。
《大明帝國》的計劃拍攝時間是五個月,但葉蓁蓁的戲份不多,大概三個月就能殺青。經過在《暗影》里被暴脾氣導演打磨歷練,葉蓁蓁在《大明帝國》里的演繹變得駕輕就熟起來,這也同她拍戲前做過的大量功課有關,她甚至為此讀了明朝歷史、學習古代禮儀。
三個月后,葉蓁蓁的戲份拍攝完畢,回家。
因為接下來的兩三個月,葉蓁蓁都沒有再接戲,主要工作就是雜志拍攝、廣告拍攝之類,再參加一些商演,而工作地點大多數都在北京,所以,葉蓁蓁還是繼續住在傅卿家里。
然而唯一不好的就是,傅楠和張嵐還在。倒是張思瑜學校已經開學,住到了學校宿舍里。
傅楠和張嵐要住到年底,與他們如何友好相處,似乎已經成為了葉蓁蓁迫在眉睫的問題。
葉蓁蓁嘗試著同傅楠談過話,說明了她從初中畢業就移民美國,觀念與行事方式多少與國內不太一樣,卻被傅楠一句“既然是華人,還是應該保留老祖宗留下的美德”一句話給頂了回去。
可老祖宗留下的美德,也要取之精華去之糟粕呢,傅楠所奉行的,哪里能算“精華”?她是不是將女戒女德學習到底才能讓傅楠滿意?
葉蓁蓁放棄了與傅楠溝通的想法。
照這么下去,別說走向婚姻,恐怕此時此刻葉蓁蓁就已經無法在北京呆下去,如果不是隔三差五都要在北京拍雜志,葉蓁蓁早就飛回上海了。
對于葉蓁蓁與傅楠之間的矛盾,傅卿很盡力地在調節,但是對于老頑固傅楠,他真的沒有辦法,總不好讓葉蓁蓁跟他一樣動不動就把傅楠給消遣過去吧?親兒子可以這樣,未來兒媳可真不行。
最終,傅卿決定,對付傅楠,還是用一貫的套路更好——用他愛的收藏品來收買。
傅楠對于收藏品的熱愛,完全就是附庸風雅、裝模作樣地欣賞,至于他是不是打心眼里欣賞,傅卿覺得并不。因為傅楠對于收藏品的熱愛度太過廣泛,凡是價值高、能用來收藏的他都收,包括國內外古董、雕刻品、畫作等等,甚至畫作有但不局限于水墨畫、油畫、素描,總而言之,中西合璧,應有盡有,凡是能在拍賣會上看到的,他都收。
你說他對這些東西都有研究嗎?當然不可能,所以,歸根結底,無非就是來裝飾一下門面。
傅卿將這個對付傅楠的套路告訴葉蓁蓁后,葉蓁蓁就心里有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