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軍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面、領(lǐng)證、婚禮,連兩個月都不到。
賀景廷抬手松了松領(lǐng)帶,神色隱在陰影里,叫人看不真切:
“準備什么時候說?”
她盯著自己的腳尖,猶豫問:“能不能先不說?外婆在病房接觸不到網(wǎng)絡和新聞,醫(yī)生和護士也會保密的,她心臟不好,不能受刺激……”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永遠都瞞著。
面前的男人轉(zhuǎn)過來,語氣一下子冷了:
“刺激。”
他念出這兩個字,黑眸深處像是有一團火在燒,灼穿了她所有不見光的小心思。
“因為突然結(jié)婚,還是和我結(jié)婚?”
如果是和陸斯言結(jié)婚,婚訊也像這樣見不得人?
舒澄頓覺失言:“不是的……”
可她張了張口,一時連個理由都編不出來,輕輕咬住下唇。
賀景廷就這樣面無表情地俯視她,直到持續(xù)的沉默成為了另一種答案。
他沒再說一個字,徑直轉(zhuǎn)身。
大門在面前利落地閉合,留下一片死寂。
舒澄后知后覺,忘了問原本他明天下午找自己是什么事。
明媚的晨光灑滿客廳,一切重回寧靜。心情莫名低落,她輕嘆了口氣,將頭發(fā)隨手扎起來,去衛(wèi)生間洗漱。
流水在水池里卷起小小的漩渦,視線不經(jīng)意地落在鏡子上。
身后的毛巾架上空空如也。
她的干發(fā)帽呢?
*
接下來的幾天,賀景廷都早出晚歸,有時舒澄睡著了還沒有回來。
那件沒說出口的事也成了云煙,他們住在一個屋檐下,卻幾乎沒有見面的機會,像是兩條疏離的平行線。
早上搭在客廳的西裝外套上偶爾染著淡淡的酒味,管家拿去打理后就煥然一新,仿佛沒有留下什么他的痕跡。
不用面面相覷,舒澄也輕松一些,除了去療養(yǎng)院陪外婆,每天都會回公寓陪團團玩一會兒。
猜不透他的想法,她不敢貿(mào)然把小貓帶去御江公館,好幾次想問,卻又問不出口。短信編輯過無數(shù)次,都靜止在發(fā)送鍵。
從小她在家里就是個透明人,即使是想要一個新書包,也只能心驚膽戰(zhàn)地提。父親高興時什么都好說,但撞上生意不順時,輕則訓罵,重則挨打……
久而久之,她就變得很怕去“請求”什么。
“團團,對不起,害你成留守小貓了……”
舒澄摸摸懷中毛茸茸的白團子,眼看快要晚上九點了,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賀景廷從沒在夜里十一點前回過家,她不急,將車慢悠悠地停進車庫上樓。
按下密碼,漫不經(jīng)心地打開門——
客廳竟然亮堂著,賀景廷就側(cè)倚在沙發(fā)上,茶幾對面還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大門一開,后者的目光掃過來,是一張很熟悉的臉。眉目清遠,戴一副斯文的金絲邊眼鏡,身上是濃濃的書卷氣。
舒澄想起來,是婚禮那天在休息室見過的陳醫(yī)生。
能做伴郎,大概也是他的私人朋友。
她禮貌點頭,換了鞋去衛(wèi)生間洗手,出來時突然被叫住。
“舒小姐,抱歉,我得先走了。”陳硯清彬彬有禮,“麻煩你這兩種藥半小時后督促他再吃一次。”
他拿起兩片鋁箔藥板:“白色的半片,圓形的三片。”
舒澄這才注意到,沙發(fā)上的賀景廷臉色不太對勁,雙眼半闔,嘴唇發(fā)白。他一身西裝都沒脫,整個人微微側(cè)仰,雙臂緊繃著壓在胸口,像是在壓抑不適。
沒等她開口問,他先不耐道:“我自己會吃。”
陳硯清沒搭理,繼續(xù)平心靜氣地叮囑:“兩個小時內(nèi),最好不要讓他洗澡,血管擴張會加劇眩暈。”
舒澄一一應了,卻聽得云里霧里:
“那個……他怎么了?”
她也沒看出他哪里病了。
陳硯清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剛要說話,就被不滿地打斷。
賀景廷毫不留情:“你不是要趕飛機?”
他啞然失笑,剛剛還疼得說不出話,這小姑娘回來倒是提起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