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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空空如也,司機早已離開,自己不知道這樣睡了多久。
“你……你怎么不叫我……”她無措地坐直,發(fā)現(xiàn)他風衣筆挺的肩線都被壓出褶皺,好在沒有口水。
“剛到?!?
他不再看她,徑直下車。剛才那奇怪的眼神轉(zhuǎn)瞬即逝,仿佛是一場幻覺。
舒澄默默跟上,而進屋后,賀景廷落座沙發(fā)打開了筆記本電腦,似乎還要繼續(xù)處理工作。
客廳的掛鐘已經(jīng)走向了凌晨三點。從睿安醫(yī)院開回來,要這么久嗎?
“那我先去睡了?!?
她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困得眼睛有點紅。
“嗯?!辟R景廷視線停了幾秒,忽然又喊住她,“下周六留出時間,賀正遠的壽宴,你和我一起出席。”
賀正遠?
舒澄想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是指老賀總。他的父親。
她點頭應(yīng)下這分內(nèi)事,轉(zhuǎn)身去浴室洗漱,隨口問:
“對了……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干發(fā)帽?”
好端端掛在浴室不見了。
賀景廷敲擊鍵盤的聲音停住:“新的在柜子里。”
舒澄果然在洗手臺上的柜子里找到一只全新的,也是淺粉色,和之前的很像。毛茸茸的很厚實,甚至質(zhì)量更好些。
“那舊的呢?”
“臟了。”他似乎想到什么,喉結(jié)輕滾了一下,“掉在地上,我扔了?!?
她茫然,撿起來洗一下不能繼續(xù)用嗎?
可賀景廷低頭戴上耳機,像是要開始通話,不再有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
*
冷雨零落了枝葉,氣溫驟降,秋天只剩下一個短短的尾巴。
小貓出院當天,舒澄將它接到了姜愿家。
“賀景廷不同意你在家養(yǎng)貓嗎?”
姜愿試圖摸摸團團的后背,但它對陌生環(huán)境還有些抗拒,一個勁地往后縮。
“你先把手的氣味給它聞一聞,等熟悉了會好些。”舒澄很輕柔地把小貓抱進懷里,用手指湊到它鼻尖,含糊地應(yīng)了聲,“嗯,現(xiàn)在還不太方便帶回去?!?
那夜賀景廷對小貓的態(tài)度還算溫和,但他在醫(yī)院即使戴著口罩還不斷地咳嗽,明顯身體不適,后來也沒有再提此事,想必不會同意的。
他幫忙聯(lián)系醫(yī)院,已經(jīng)仁至義盡,她不能再得寸進尺。
“那么大的房子,又不用他來打掃,還容不下一只這么可愛的小貓咪??!”姜愿憤憤不平道,“上次見面他就兇得要命,果然不好相處。”
舒澄有點心虛地笑了笑:“其實也還好……”
像賀景廷這樣的領(lǐng)導者,為了集團□□,身體情況一直是保密的。他身患哮喘的事,也只有最親近的人知道,她沒辦法將真正的原因說出來。
“什么還好,他肯定私下沒少欺負人?!苯竸?cè)玖艘活^亮紫色的長卷發(fā),靚麗又嫵媚,襯上夸張的表情十分鮮活,“你一定要告訴我,雖然我奈何不了他,但是可以偷偷去把他車的輪胎氣全放了!”
“好啦,如果有的話我一定第一個告訴你?!笔娉伪凰盒α耍D(zhuǎn)移換話題道,“談個戀愛,你怎么風格都變了?”
姜愿剛談了一個玩樂隊的男朋友,一改往日風格,煙熏妝,美式亮粉色吊帶,搭件幾乎沒有保暖作用的破洞毛衣,搖身一變成了酷炫辣妹。
她笑嘻嘻地伸出五彩斑斕的美甲:“為愛緊跟潮流嘛!好看吧?”
“特別好看?!笔娉稳炭〔唤安贿^你爸應(yīng)該不知道吧,至少還沒打電話給我?!?
“我才不管他?!苯复蟠筮诌值?,“反正到時候他說嫁誰我就嫁咯,在那之前我就要把戀愛談個夠!”
姜愿是家中最小的女兒,姐姐早年被迫出嫁,她從小就看透了名利場上的婚姻,立誓要戀愛夠本再踏進“墳墓”。
她從大學起男朋友就換得沒停過,愛的時候轟轟烈烈,分手了哇哇大哭,愛情故事能寫一段傳奇……
“下月初他要去音樂節(jié)演出,現(xiàn)場真的特別燃,你一定要來啊?!苯赶残斡谏?,激動地拿出海報分享,“你看,他絕對是樂隊里最帥的吧?”
舒澄瞧著好友談起男友時生動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羨慕她的灑脫和肆意。
這樣熱烈的愛情,此生是與自己無緣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來。
來電顯示的“賀景廷”三個字,讓舒澄的心臟輕輕揪了一下。
結(jié)婚以來,他還沒有直接電話聯(lián)系過她。
她有點忐忑:“喂?”
對面賀景廷的聲音低沉磁性,摻雜輕微的電流聲,顯得有點不真實:
“在哪里?”
“在朋友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