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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哮喘病人也對山藥過敏。
那是舒澄第一次見到他發病,少年痛苦地掐著脖子喘息,冷汗淋漓而下,不到兩分鐘就幾近昏迷。
后來,此事驚動了賀家,李蘭自然不再敢暗中為難她。可舒澄早就沒法再享受音樂的快樂了,這么多年都再沒有碰過鋼琴……
而她如今竟然嫁給了賀景廷,在那些遙遠的回憶中,顯得那么不真實。
指尖緩緩按下琴鍵,那溜出的音符在心尖輕跳。
舒澄鬼使神差地坐下來,搭上潔白的琴鍵——
兒時的記憶竟像是烙印在了血液里。她生疏地尋找著那些記憶里的音符,時而斷斷續續地,時而停頓下來思索。
她沉浸其中,絲毫沒察覺門后那道身影已停留許久。
彈到第三段時,旋律漸漸變得模糊,試了幾個音,都不是熟悉的曲調。
正有些泄氣地垂眸,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從背后覆上來。
不是握住,而是虛虛懸在她手背上半寸,指尖先于她落下,替她接穩了那串走散的音符。
舒澄渾身一僵,本能地想轉身,手腕卻被他輕輕按住。
“你怎么……”
“安靜。”
他聲音壓得很低,尾音裹著琴鍵的余震。
賀景廷不許她動,右手繼續在琴鍵上流淌出流暢的旋律。
左手則繞到她另一側,小臂支在琴架上,將她半圈在懷里。
寬闊的胸膛貼著她的后背,隔著薄薄的衣料,她好像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比琴鍵的節奏還要穩。
又好像……快了半拍。
他卷起的袖口蹭過她光裸的小臂,不經意間觸碰,細小的電流順著那片皮膚爬上來,癢得她心尖發顫,連呼吸都跟著放輕了。
音符在空氣中織成一張柔軟的網,舒澄卻聽不清旋律了。
耳邊全是賀景廷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垂。
她忍不住偏了偏頭,余光里,他鴉羽般的睫毛輕垂下來,神情那樣專注、心無旁騖。
她吞了吞口水,徹底不敢亂動半寸。
一曲奏完,賀景廷卻沒立刻松手,依舊保持著半環著她的姿勢,下巴幾乎要擱在她發頂。
他盯著眼前女孩微紅的脖頸,過了許久才慢慢地起身,將周身的氧氣重新還給她。
舒澄像剛從深海浮上岸,抬眼只看到他整理袖口的側影,喉嚨動了動才找回聲音:
“你什么時候學會的鋼琴?”
明明小時候沒見他彈過,還彈得這么好。
“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賀景廷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卻不給她再追問的機會,將琴蓋慢慢合上,“時間不早了,該走了。”
*
入了夜的維港紙醉金迷,舒澄去過很多地方,只有這里讓她聯想到這四個字。
維港的美是帶有攻擊性的,燈光如同流動的黃金,喧囂奢靡。廈群的五光十色倒映在粼粼的海面上,船身搖晃時碎裂成一片片鉆石。
引擎聲被浪聲所覆蓋,遙遙傳來香檳碰杯的聲音。
這是一場不算特殊的慈善晚宴,主辦方是某時尚高奢集團,在國內外頗有影響力,卻也沒有重要到值得他親自出席的地步。
這次賀景廷來港城的行程很趕,好幾天都是凌晨才結束應酬。舒澄實在不明白他為什么特意騰出一整晚來參加。
男人一身筆挺熨帖的淺灰雙排扣西裝,修長身影映在海浪夜色間,氣質優雅而紳士,加上那張英俊至極的面孔。
帥到太過招搖了,完全不符合平日里商務沉穩的風格。
一晚上,賀景廷都對絡繹殷勤敬酒者照單全收。
可如果有人向她遞酒,他便會禮貌攔下,微彎的眉眼中似乎真的生出幾分歉意:
“我太太不喜飲酒。”
以他的身份,自然是沒有人敢勸第二句,多是感嘆賀總與夫人情投意合、令人艷羨。
舒澄端著果汁,微笑著陪他演戲,卻總覺得哪里奇怪。
裝到后半場,她也有點累了。趁沒人的空擋,從侍應生盤里取了杯香檳,故意一飲而盡。
“別喝那么快。”
賀景廷慵懶地坐在沙發上,一雙蒙了層醉意的黑眸直勾勾地注視著她。
舒澄感覺到他在看自己,便故意偏開頭:
“我又不是不能喝。”
撩人的夜色里,那身神秘又略帶性感的深紫長裙勾勒出她玲瓏的身姿,v領露出白皙的鎖骨,一頭大波浪長卷發,明眸皓齒,用“風情萬種”來形容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