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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廷隨性斜靠在沙發上,深灰戧駁領西裝襯得他膚色冷白,線條利落,一手漫不經心地搭在扶手上,指尖輕點。
周遭的喧囂猶如沸騰的金色泡沫,他身上卻不沾染半分浮華,那份清冷和疏離,自帶著一分威壓。
像是早就料到他們會此時出現,男人慵懶地抬頭望過來,恰與舒澄的視線遙遙相交。
她怔了下,他怎么會在這兒?
沒等反應,投資方副總先快步上前,一改方才的高高在上的態度,主動握手:
“賀總!幸會幸會,您蒞臨這邊是來視察對面海達大廈的項目進度嗎?早知道您要過來,我該提前安排人作陪才是!”
張濯也不敢怠慢,恭敬介紹道:“這位是云尚集團的賀總。”
聞言,賀景廷這才不緊不慢地起身,視線掃盡這一行人,彎了彎唇角。
“路過而已。”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底噪,“順便接我太太回家。”
此言一出,眾人臉上皆是茫然,響起輕微詫異的抽氣聲。
而舒澄站在人群邊緣,指尖悄然掐進掌心,無措地抿緊了唇。
平日里,她非常低調,所處圈子不同,就連每天交接工作的助理,都只從婚戒知道她已婚。
而這次特邀做美術指導,少數知情的陸斯言、張濯,也都不曾拿她身份做過文章。
沒給舒澄反應的機會,賀景廷已幾步走到她面前,無視所有目光,一手極其自然、溫柔地攬過她的肩膀:
“電話為什么不接?”
一瞬間,所有人或震驚或好奇的視線都聚焦到舒澄臉上,誰也沒想到,這個年輕輕輕的小姑娘竟然大有來頭。
她不得不答,硬著頭皮笑了笑:“手機落在會議室了。”
投資方副總立刻殷勤道:“賀太太真是為人低調、深藏不露啊,這項目果然是一顆明珠,有賀總支持,想必前途不可限量!”
“項目立意不錯,民族傳承值得投入。”賀景廷目光始終黏在舒澄微垂的側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云尚一直在關注,也有意向進行注資。”
得到云尚集團的青睞,無疑是這個項目最好的背書。
張濯受寵若驚,連忙道:“項目能得到賀總的認可,是我們最大的榮幸。”
*
舒澄回星河影業取了手機,回到車上,短短十幾分鐘,手機消息已震動得手掌發麻。
不用看鎖屏上跳躍的預覽信息,她都知道大家在討論什么、問什么。
指尖劃過屏幕,最早的,是來自同一個名字的十二通未接電話。從兩個小時前開始。
車里空調很足,空氣熱得幾乎凝固。
賀景廷修長的手指自上而下,親手替她一顆顆解開牛角扣,剝下那件厚實的大衣,露出里面修身的羊絨打底。
杏白色的,柔軟得宛如第二層肌膚,勾勒出年輕女孩玲瓏有致的腰身。
賀景廷掌心緩緩掠過那包裹的起伏曲線,最終不由分說地將她按進自己懷里:“這件以后別穿了,太薄,會凍病的。”
舒澄被迫深陷在他胸口,想直起身,卻被他箍著動彈不得。
“你怎么會來?”
她只好就這樣悶悶地問,聲音被擠壓得有些模糊。
“電話一直打不通。”他揉了揉她的頭發,低聲問,“你說,我該不該擔心?”
“那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公司前臺。”他言簡意賅。
但星河影業有好幾家分址,她今天出門,沒告訴過他具體地址。
舒澄剛還想追問,就被賀景廷驟然落下的吻堵住了所有聲音。
他的唇微涼,覆上來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先是極有耐心地細細研磨,像在品嘗珍饈,然后熟練地撬開齒關,用她最熟悉、也最無法抗拒的節奏和力度輕咬。
同時,大手在她后腰處輕撫揉按,帶著燎原的熱意。
不過片刻,舒澄就被吻得氣喘,四肢綿軟,腦中嗡鳴一片,只能無力地攀附著賀景廷的肩膀。
鼻尖相抵,氣息交融,唇齒間盡是滾燙的、令人暈眩的甜膩,仿佛暫時填滿每一絲不悅的溝壑。
她仰著頭輕輕吞咽,徹底沉淪在此刻的柔情里。
然而,當他的唇終于稍稍退開,那短暫被甜蜜麻痹的情緒如同退潮的海水,還是又涌了上來。
舒澄軟靠在他懷里,唇濕漉漉的,長睫低垂著,掩過眼底的一絲失落和委屈。
賀景廷敏銳捕捉到,眸光微沉:“來接你,不高興?”
“沒有。”她避開他仿佛能穿透靈魂的視線,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我只是不想……太引人注意。”
從一開始選擇了自己創立工作室,而不是步入生意場,她就是只想專注于純粹的設計,不受任何雜聲裹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