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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就一個登機箱呀?!?
小小的箱子擱在門邊,舒澄就只帶了隨身的換洗衣物。
他像往常那樣牽住她的手,緩緩摩挲:“嗯。”
突然,手指間傳來一絲微涼——
舒澄將一只鉑金戒指套進了賀景廷的無名指,穩穩地一推到底。
那是他們曾經的婚戒,他搶救時被醫生摘下來,之后就一只放在她這兒。
如今物歸原主,戒指款式簡潔,金屬素圈帶著粗礪的力量感,戴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說不出的性.感、好看。
舒澄抓著他的手,滿意地欣賞。
賀景廷指尖顫了顫,眼中劃過一絲驚訝,未等他開口,她已將另一只女款塞進他手里。
“喏,該你給我戴了?!?
她之前想了很久,怎樣才能讓他安心,最后決定用這個方法,將真心毫無保留地袒露。
男人的呼吸聲瞬間加重,艱澀道:“澄澄,現在還……”
婚戒鄭重的含義不言而喻。
因他病倒的這個契機重新戴上,這對她來說太草率,也不公平。
“真的不幫我戴嗎?都靈可有很多白人帥哥哦?!笔娉螀s笑,故作輕松地晃了晃指尖,“而且……這只當時不是我親自選的,你以后可還得給我買新的?!?
賀景廷沉默片刻,最終牽過她的手,將婚戒輕柔地套上去。
他緊緊將她握住,用力到微微顫抖。
她的手指那樣纖細,指甲粉嫩,透著健康鮮活的生命力。
相比之下,他的泛著不正常的青白,筋脈分明、毫無血色。
賀景廷神情有些空茫,久久注視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而舒澄下巴從側后方輕陷在他頸窩,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眼中的隱隱痛楚。
……
時隔數月再次回到都靈,舒澄手上的婚戒立刻引起了同事們的驚嘆。
“sue,你結婚啦?恭喜你!”
有人玩笑:“這消息也捂得太嚴了,不夠意思啊。”
大家都知道她之前有過一次婚姻,由衷地送上祝福。
舒澄笑得幸福:“怎么你們都不好奇男主角是誰?。俊?
“還能有誰啊,肯定是上次那位合作方的賀總唄!”蒂娜笑嘻嘻,“你不知道,回來以后大家都傳瘋啦,說你難怪看不上那些追求者呢。”
“是啊,婚禮可必須邀請我們參加,沾沾喜氣?!必悑I特圍過來,“你居然要離職了,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婚禮……我們可能就不辦了。”舒澄抿唇笑了,直接扔下一個重磅炸彈,“因為我上一次婚,也是跟他結的。”
話音還沒落盡,辦公室里已經徹底炸了鍋。
盧西恩也在,經過這個項目的成功,他已經升職到亞洲區總監的位置,回到都靈總部工作。
下班時,他熟稔地遞來一杯熱咖啡。
“sue,恭喜你?!北R西恩釋然地聳了聳肩,像從前那樣不著調地開玩笑,“干杯,慶祝我人生第一次追女孩圓滿失敗?!?
舒澄也笑了,與他輕輕碰杯:“謝謝?!?
每天晚上八點,她都會給賀景廷打去電話,說些工作上有趣的事。
比如繼任的設計師也來自南市,是一位非常有個性的中英混血女孩,光是一側耳朵上就打了六個耳洞,超級酷;貝婭特的女兒好可愛,才三歲就會牙牙學語說新年快樂……
電話里她總是說得多,賀景廷有問必答地應著。
有時舒澄回房間仍有工作要忙,他也不主動提掛電話,就這樣靜靜地聽著她敲鍵盤的聲音。
出差的第三天晚上,由于總部高層臨時開會,舒澄一直忙到快九點。
直到點的咖啡到了,同事招呼大家先歇一會兒,她看了眼表,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忘記給賀景廷打電話了。
但手機里沒有未接電話,甚至沒有一條他的短信。
舒澄掩門到外面的走廊上,立即打過去,卻始終沒有人接聽。
她有點擔心,轉而打給陳硯清,這次倒是很快接了。
陳硯清沉默了幾秒,說:“他已經睡了?!?
舒澄蹙眉:“他身體沒事吧?”
“晚上胃有點不舒服,已經輸過液了。”他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明天晚上的飛機,大概九點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