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色的裙裾隨著我的步伐飄飄蕩蕩,起起俯俯。用珍珠發箍束于腦后的萬千青絲與紗巾同在風中飛揚。我脫去鞋子,赤腳踏在仍有余溫的細沙上,溫暖從足心一直傳到心里。極目能直看到天的無窮盡頭,一瞬間,我有一種感覺這個天地彷佛都屬于我,我可以自由翱翔在期間。我忍不住仰頭看著月亮長嘯起來,狼兄立即與我嘯聲應和,茫茫夜色中無數只狼也長嘯呼應。
我和狼兄登上一個已經風化得千瘡百孔的土墩高處,他昂然立著,俯瞰著整個沙漠。他是這片土地的王者,他正在審閱著屬于他的一切。我雖有滿腹的感慨,卻不愿打擾他此時的心情,遂靜靜立在他的身后,仰頭欣賞起月亮。
狼兄低叫了一聲,我忙舉目向遠處望去,但我目力不如他,耳力不如他,看不到、聽不到他所說的異常,除了狼兒嘯聲傳遞著的信息,于我而言那仍然是一片美麗安靜的夜色。
過了好大一陣,我漸漸能聽出藏在夜色中的聲響。越來越近,好似上千匹馬在奔騰,狼兄嘲笑說,沒有我判斷的那么多。再過了一會,我漸漸能看得分明,果如他所言,夜色下大概十幾個人的商旅隊伍在前面疾馳,后面一兩百人在追逐,看上去不是軍隊,應該是沙盜。
半天黃沙,馬蹄隆隆,月色也黯淡了許多。狼兄對遠處的人群顯然很厭煩,因為他們破壞了這個屬于狼的夜晚,但不愿爭斗,他搖晃下腦袋,趴了下來。狼群有狼群的生存規則,規則之一就是不到食物缺乏的極端,或者為了自保,狼是盡量避免攻擊人,不是懼怕,只是一種避免麻煩的生存方式。
我穿好鞋子,戴上面紗,坐了下來,看著遠處結局早已經注定的廝殺。據說被沙盜盯上是不死不休,何況力量如此懸殊的爭斗。前方的商旅隊伍中已經有兩個人被砍落下馬,緊跟而至的馬蹄踐踏過他們的尸身,繼續呼嘯向前。
突然一匹馬的馬腿被沙盜們飛旋而出的刀砍斷,鮮血飛濺中,馬兒搖晃著向前俯沖著跪倒在地上,馬背上的人被摔落在地,眼看著他就要被后面的馬蹄踐踏而死,前方的一個人猛然勒馬一個回旋,把落馬的人從地上拉起,繼續向前急沖,但馬速已經明顯慢了下來。被拎起的那個人掙扎著欲跳下馬,而救了他的人似乎對他很不耐煩,揮手就砍向他的后脖子,他立即暈厥,軟軟地趴在了馬上。
我的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層氤氳血色,鼻端似乎能聞到絲絲惺甜。三年前的漫天馬蹄聲再次得得回響在耳邊。我忍不住站起來,眼睛空茫地看著下方。
於單和我騎著整個匈奴部族最好的馬,逃了兩日兩夜,卻仍舊沒有逃到漢朝,仍舊沒有避開追兵。於單的護衛一個個死去,最后只剩下我們。我有些害怕地想我們也會很快掉下馬,不知道那些馬蹄子踏在身上痛不痛。伊稚斜,你真的要殺阿爹和我們嗎?如果你殺了阿爹,我會恨你的。
“玉謹,我要用刀刺馬股一下,馬會跑得很快。等我們甩開追兵一段,我就放你下馬,你自己逃。你小時候不是在這片荒漠中做過狼嗎?這次你重新再做狼,一定要避開身后的獵人。”
“你呢?阿爹說要我們一起逃到中原。”
我只記得馬兒跑得快,可忘了已經跑了兩日兩夜的馬,馬股上又不停流血的馬,這快又能堅持多久?還有那血腥氣,引得不知道我已經單獨跑掉的追兵勢必只會追他。
沙盜好象對這個游戲的興趣越來越大,竟然沒有再直接砍殺任何一個人,只是慢慢從兩邊沖出,開始包圍商隊。
眼見包圍圈在慢慢合攏,我猛然拿定了主意,這次我非要扭轉上天已定的命運。看了眼狼兄,對著前方發出一聲狼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