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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言?”陸塵瀟的沉默不語,最終還是引起了太史飛鴻的奇怪。
陸塵瀟把心底的怪異之感拋開,認命地爬上太史飛鴻的肩膀。這個重量對于太史飛鴻而言,有點吃力,但少年依然逞強地說:“你好瘦啊,像是一個女孩子……”
陸塵瀟下意識地翻了一個白眼:少來,他沒想過要體恤你,用不著用言語激他。對比于書中他對這家伙的付出,只是背自己一會兒,簡直是微不足道的利息。
山路漫漫,太史飛鴻背著他,哼著歌,朝著山下的小鎮(zhèn)走去。他哼得是一首山間歌謠,曲調(diào)清越,陸塵瀟以前沒有聽過,估計是近年來新譜的曲子。
“這是什么曲子?”陸塵瀟問道。
“逍遙訣,講得是一個劍仙匡扶正義,得道升飛的故事。”
這什么品位?陸塵瀟對這首曲子的評價,立刻降低了好幾層,且不說匡扶正義這件事情多么不切實際,單單是得道升飛……這近萬年來,無論正邪兩派,可有一人升飛的么?
那么多驚才絕艷之輩損落于天劫之下,只是作者為了給主角鋪開一個“前所未有”的名聲,何其可笑。
陸塵瀟在心中又把那所謂的作者拖出來凌遲一百遍,聽著太史飛鴻無憂無慮地歌聲,不知道為什么,陸塵瀟竟然享受到了一種,自從踏上修行路就沒享受過的安寧之意。
不知不覺中,陸塵瀟嗅著太史飛鴻衣服上的藥香,陷入了夢鄉(xiāng)。
……
陸塵瀟是被世俗的嘈雜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睛,看到了山下小鎮(zhèn),那是一個兩三百人居住的小鎮(zhèn),一條小河繞鎮(zhèn)而過。那些房舍沿著這條溪水,排布在兩側(cè),鱗次櫛比,層層疊疊。
這里除了當?shù)鼐用瘢鞣N慕名而來的求仙者也是當?shù)匾痪啊?
太衡劍派有規(guī)定,無論男女老少,凡是求仙問道者,先要在山下,和凡世斷絕關系的生活三年,才有資格拜入山門。通過這三年,太衡山的道士們考驗來訪者的心性,從而剔除一些心胸狹隘,品行不端之輩。
虛言和太史飛鴻已經(jīng)在這個小鎮(zhèn)上居住了三年,再過幾天,就是太衡劍派開門收徒之日。
正因為如此,山下小鎮(zhèn)比往日多了幾分躁動不安之意。太史飛鴻背著陸塵瀟,靈活地在人群里穿來穿去,最后找到了一間藥鋪,鉆了進去。
藥鋪很小,只有大夫和抓藥伙計兩人。抓藥伙計看著兩人,幫他們把藥簍解下來,便開始計算草藥數(shù)目,成色幾何。
太史飛鴻和抓藥伙計打了一個招呼,就帶著陸塵瀟,到了內(nèi)屋。大夫坐在椅子上,手臂支著頭,正在打瞌睡。他并不年輕,外表已經(jīng)到了而立之年,臉龐輪廓分明,臉上帶著淡而憊懶的笑容,讓人想起冬日的太陽。
“大夫?李大夫?”太史飛鴻喊了兩聲,把陸塵瀟放到了李大夫?qū)γ娴囊巫由稀?
陸塵瀟卻不免吃了一驚,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當?shù)氐木用穸嗍腔眯g所化,也有幾個不是。但他沒想到,自己運氣居然這么好,立刻就撞上了一名——這位李大夫是活人,而且還是一位修真者。
李大夫身上的憊懶氣質(zhì),既不是天生,也不是裝模作樣。陸塵瀟很熟悉這種狀態(tài),每當修真者突破突破境界失敗,又僥幸不死,身上往往就會帶上這種暮氣。李大夫這種氣質(zhì)還不怎么明顯,應該才沖擊失敗不久。
陸塵瀟回憶著三人交流的過程,兩人只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