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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那一刻他的戰術和極限,都被背手在旁邊的幾位老魔們窺視,做到心底有數了。
陸塵瀟嘆了一口氣,不愿意再看這場戰斗了。
其中唯一的懸念,也就只剩下謝廬溪能殺掉幾個人之后,被打敗。
果不其然,一個時辰之后,傲立在半空之中的無上劍被擊落。幾位升空后又回落的老魔們,臉色卻都不怎么自然。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只要不至于陰溝里翻船,都并不需要戰斗這么久,可正是因為全部出戰,彼此之間防備暗算,不遠出頭,最后竟然硬生生拖了這么久,甚至有一位大意了的老魔被暗算了一下,被謝廬溪直接斬斷了一根臂膀。
直到蘇嬰對這群人的拖延忍無可忍,傳聲催促,他們才齊心結束這場鬧劇。
蘇嬰連被俘虜的謝廬溪看葉不看一眼,直接呵呵冷笑一聲,轉身就回了宮殿。剩下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指責一番,最后鬧出一個不歡而散。
陸塵瀟倒是很能理解蘇嬰的心情,謝廬溪雖然不弱,但在他眼中,也只是能看罷了。太衡劍派真正強大的修士,絕對不僅僅是他們表面上露出來的那些人物,大多數都是一些修行到了極限,只是缺一門能夠成仙的功法,說是半仙也不為過。這群成仙無門的修士,卻有足夠的時間來錘煉打磨自己的技法,他們的底蘊,絕對不是謝廬溪這個尚且稚嫩的劍修可以比擬的。
然而,即便是謝廬溪,也讓幾乎是魔道全部戰斗力出動之后,耗費了大半個時辰后才戰而勝之,若不是謝廬溪經驗太少,還真有可能被他打出游擊戰,擴大戰果。那么,問題回來了——他們打算快用多久來圍剿太衡劍派呢?
但從時長上來說,就已經把臉丟到了太平洋,成就了謝廬溪的有一層威名。
——畢竟,所有人只會認為老魔聯手威力大增,只有極少數的人才會洞察這種聯手背后的虛弱和拖累。
蘇嬰惱怒離開,老魔們彼此推卸責任,最終,竟然把被束縛住了全身法力的謝廬溪留在了廣場上。留在場中的眾人大多數都是修為不高的弟子,基本上都在謝廬溪出場時的群攻下受了大大小小的傷。他們能看出來老魔們彼此拖后腿的不多,基本上都認為,這個容貌俊美的太衡劍修,竟然能夠在他們看來高深莫測的脈主們手下戰斗周旋這么久,不由更是畏懼,一時之間,竟然像是看瘟神一樣,都是繞道走的。
陸塵瀟偷偷地蹭到廣場附近,他倒是不敢在無數人的眼皮子低下劫走謝廬溪,但是動點手腳也是可以的——他從芥子袋中掏出一串厚重的鎖鏈,做出一副要關押謝廬溪的模樣,慢慢地向廣場中央走去。
越往前走,那道人影就越是清晰,陸塵瀟維持著表情不變,心底卻猛然揪疼起來。他和謝廬溪之間的關系,非敵非友,但絕對不是能夠看到一方落難時,心底毫無感觸的關系。陸塵瀟終于停住了腳步,現在,謝廬溪就只距離他半尺之遠,這個無論何時都看起來清凈無塵的劍修,正狼狽地躺在地上,他的佩劍被折斷,半個身子上都是鮮紅的血跡。
唯一讓陸塵瀟覺得慶幸的是,謝廬溪的意識還很清醒。
只是,這位孤高的劍修正在面無表情地盯著天空,半點反應也沒有給陸塵瀟。
——就像是在自暴自棄一樣。
這家伙到底在發什么脾氣?
他當年戰敗諸惡老祖,那是因為諸惡老祖當時已經被太衡劍派圍攻,而現在情況反過來,占據優勢的是魔道。他難道還指望會出現其他老魔被他暴打的情況嗎?
陸塵瀟在心底吐槽道,他盡量輕柔地把鎖鏈放在謝廬溪身上,實際上并沒有扣上鎖。謝廬溪被他拉扯地不得不從地面上站起來,為了避免讓旁人看出蹊蹺,陸塵瀟故意重重地推了謝廬溪一把,害的他往前一跌,險些摔了一跤。
“哼。”謝廬溪淡淡地瞥了陸塵瀟一眼,顯然是記住了他這一刻的粗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