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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夜總會,你們公司也搞夜總會了嗎?唐凱逼問。唐文自知失言:“我的

意思是我們現(xiàn)在的夜總會,常去的機關(guān)干部、公務(wù)人員就很多,甚至有些是領(lǐng)導(dǎo)。

其中,也有給你材料的人,不信嗎?“那他們能胡編亂造?”

“我的老爸,正是這些人,才是要把這個行業(yè)引向歧途的人!你想想吧……老

爸!”

報社總編室孫喬對敏初苦口婆心地說:“你也想想吧“看來,這婁子捅大了?

敏初心里有些發(fā)毛。“可不是!要在‘文革時期非治你個為反動勢力歌功頌德罪

不可!“這沒有什么補救措施了?”

“我看難!“這下咱們又得當回神了。”

“什么神?敏初怨氣十足,發(fā)泄道:“我們壓根就不是人!”唐文父女這嘲先

有雞,還是先有蛋”的爭論已達白熱化“人們稱之謂‘雞’的女人及小姐們?yōu)槭?

么常背著不道德的罵名?”唐文不忿地說,她努力將語氣調(diào)至在平和的程度上,這

是父親以講課愛使用的語調(diào),他也最能接受這語調(diào)。“好像人們總以為是她們,讓

一個個的好男人墮落、腐敗,好像是她們把社會風(fēng)氣搞壞了。尤其是這些男人的

女人們,一個個都恨死了使她男人身敗名裂的小姐們,家庭破裂、婚姻解體的罪魁

禍首非小姐們莫屬,而她們的男人們僅僅是受害者!還有,就連這們的領(lǐng)導(dǎo)也這么

想,他們的下屬是被小姐們拉下水的男人，唐凱沒有吭氣,他倒覺得女兒有些繼承

了自己的衣缽,倒有幾分講授的能力。

就說人家老克和小萊吧,”唐文見父親一時沒理解她的話補充道。“就是拈

花惹草的克林頓,法官大人們沒說是萊溫斯基勾引老克,反倒是老克先勾引小萊,

到底招來了彈劾。西方國家鼓女是國家的納稅人,沒有人說哪個男人墮落或是哪

個當官的腐敗是被小姐們拉下水的。怎么到了中國,這種情況就變了無論輿論和

評論都把小姐們當成孵化罪惡的母體,這不和幾千年來‘女人是禍水'的封建理論

有著本質(zhì)上的異曲同工嗎!唐凱不能不佩服女兒的敏銳洞察力以及在邏輯上的推

斷,看來這先有腐敗現(xiàn)象而后有小姐們的結(jié)論板上釘釘了。然而唐文并未爭取讓

他表態(tài)。

“我覺得,臊貨、賤貨這些詞,還有那些個罪名應(yīng)該交還給那些男人!”她差

一點使用“你們”,但她覺得在這方面父親是個例外,他太正人君子了。“那些追

在小姐們身后的男人們,大都家里有老婆,你想熱乎回家呀,何必花那份冤枉錢?再

說了還要擔(dān)心性并艾滋病什么的。趕上嚴打一曝光,這臉往哪兒擱呀,弄不好公

職、黨籍都泡湯。老爸,你說這到底是誰發(fā)賤呀!”唐凱無話可說,往她杯子里加

了點可樂。他眼神中流露出贊許的慈祥。是啊,政策上的各打五十大板看來是有

些偏顏了光抓小姐們,也就是賣淫者,是杜絕不了腐敗現(xiàn)象的,這已形成的供需關(guān)

系是一個相當頑固的體系。他覺得法律上的不狠和黨紀上的不嚴是個薄弱環(huán)節(jié)。

尤其對那些參與這些活動的政用公務(wù)員、黨員干部們,要從嚴懲處,要一擼到底,

沒收他們的鐵飯碗。對用國家的錢揮霍的,要依法治罪!他感謝女兒讓他認清了重

點,可以說是主攻方向。他想不出用什么來褒獎惟一的女兒。他摘下眼鏡,像是重

新認識一下他的親人。

唐文倚在沙發(fā)上睡著了,那雙充滿情感的大眼合上了,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眼

睛四周有一圈淡淡的烏暈,大師們常常用它描寫過度性交后的少女。唐凱一陣心

跳,視線忙挪開。女兒小嘴緊閉著,嘴角微微上挑,不遠處的淺淺酒窩埋著甜蜜。

哦,她越來越像她母親了。

公安局局長正在指揮室作指示,大屏幕上打出相應(yīng)的案和案犯的畫面。參加

會議人員中有秦劍君公安局局長說:“據(j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