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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已經困了,喝了奶很快入睡,季呦本來想讓小禾跟他們睡,可是方燚不肯,還是讓他跟奶奶睡。
等夫妻倆回到房間,方燚問:“季向東跟季蕓豆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大佬就是大佬,腦子轉得快,壓根就不木訥,很快找到季呦說辭中的漏洞:“你除了跟你姐倆聯系,也沒跟別人聯系,從你姐今天的反應來看,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要是去臨城之前就知道,按你的性格,早就說了,不會等到現在。”
季呦看著他黑如深潭的眼眸,根本就不想編理由,直截了當地說:“我要是說這是我上輩子知道的,你信嗎?上輩子我們離婚了,我在濱江市生活。”
方燚當然不信,馬上想到另一個問題,說:“孩子呢。”
季呦早就已經釋然,說:“當然是打掉了。”
說這句話時,她的心臟突然抽痛,小禾那么可愛,有個孩子挺好。
方燚只覺得呼吸一滯,周遭空氣都被抽走一般,過了十幾秒之后才問:“為什么?”
季呦的聲音中滿是不以為然:“還能為啥,離婚不是很平常的事兒嗎,現在離婚的人那么多。”
方燚棱角分明的薄唇緊閉,下頜線緊繃,不吭聲。
季呦感覺到了,方燚已經被復雜的、沉重的情緒籠罩。
她還要火上澆油:“我打掉孩子之后,身體很差,不孕,連播音員都當不了,你身體也很差,四十多歲人就沒了。”
身在其中的時候沒覺得有什么,可現在說出來就感覺有點慘。
“不過有個好事兒是你是大款,把錢都留給了我。可氣的是,我已經當上了揮金如土的富婆,那么多錢,可才花了一點就重生了,只能又回來過窮日子,太可惜了,讓我多花點錢也好。”
她是用玩笑的,輕松的語氣說的,可是落在方燚耳中,沉重到無法承受,他黝黑的眼眸牢牢地鎖定季呦的俏臉,看著她如花瓣一樣的紅唇一開一合。
他邁著大步走過來,鐵箍一樣的手臂鉗住季呦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懷里扯,另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腦勺,灼熱的唇封住了季呦的,讓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這輩子,唔,唔,你必須還掙那么多錢給我花。”
唇舌交纏中,季呦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方燚自然覺得不夠,抱起季呦走到床邊,把季呦平放到床上,憋著一股狠勁兒壓了上來,開始撕扯她的衣裳。
季呦捶打他結實的后背:“你放開我,我要去洗澡。”
方燚只好放開她,不過他隨后跟著去了衛生間,不顧倆人滿身的水,把她頂在墻上,季呦掙扎不開,只能又一頓亂錘,氣喘吁吁地說:“別在這兒,弄出動靜來,把孩子吵醒。”
等胡亂洗完澡再回到臥室,方燚不由分說欺身又壓了上來。
他的身體結實有力,可以隨意擺布身下香軟的女人。
季呦感覺到方燚把力氣跟情緒都用到她身上了,發狠一般,都在用身體語言表達不滿,等她的身體放松下來,竟感覺很舒適。
“方四火,你真是大到離譜。”
季呦甜甜軟軟的聲音在攻占下變得支離破碎。
方燚自然不信季呦上輩子的說辭,他只當季呦在胡說,不過他有點困惑,昨天他很強硬,粗魯,要了很久,可季呦好像很喜歡。
季呦不是不喜歡粗魯的嗎?
夫妻倆默契地不提昨晚的事兒,吃飯,方燚出發上班之前還抱了抱小禾,等二人一起走到電臺附近,季呦不滿地捏他的手:“看你繃著臉,昨天睡我那么長時間,還不夠嗎!”
方燚擅長埋頭苦干,一旦說出來他就會難為情,臉馬上就變得通紅,說:“以后別亂說。”
季喲扯了扯衣領,不滿地說:“你弄得我渾身都是印子。”
方燚紅著臉,把臉湊到季呦耳邊,輕聲說:“那晚上我讓你睡,你弄得我全身印子。”
季呦把頭后仰,瞪了他一眼:“滾吧,還要臉嗎,你皮糙肉厚的能出印子嗎,我去上班,你也趕緊走。”
方燚調整自行車頭,可他回頭看了眼季呦的背影,長腿支地,又伸出長臂,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懷里,緊緊地抱住。
他坐在自行車上,剛好把頭埋在季呦的肩頸處。
季呦猝不及防被他扯到懷里,忙說:“這附近我同事多,放開我。”
方燚不肯撒開,昨晚季呦說得那些話經過一整宿的發酵,打擊效果更甚,打掉孩子,離婚,想想都覺得心痛不能承受。
等他終于放手,扭頭看季呦往大門口的方向走,可季呦突然又折返回來,伸手將方燚抱了個滿懷。
她用了點力氣,緊緊地抱住方燚。
方燚趕緊反抱住她,輕嗅季呦脖頸間清淡的香氣。
他不知道季呦突然的情緒從哪里來。
他的肩膀寬厚,懷抱滾燙,很暖。
季呦勾起唇角:“記住我昨天說的,你得掙跟上輩子一樣多的錢,給我花。要不我放下那么多錢被迫回來一趟有點可惜。”
方燚利落的下頜抵在季呦的肩頭,問道:“多少錢?”
季呦說:“幾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方燚大致算了算,說:“有點難度。”
可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季呦對他提要求。
兩人分開,季呦說:“那就趕緊去掙錢吧,別讓我過窮日子。”
方燚雙手扶著車把:“那我走了,你也趕快去單位吧,別遲到。”
等季呦走進電臺大門,方燚伸著大長腿,把自行車蹬得輕快匯入車流,迎著朝陽,他已經把負面情緒都拋到腦后,他要去掙錢,給妻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