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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榻……”
羅翠微忙不迭伸手捂了他的嘴,“哪兒那么多廢話!你這人怎么……啊!”
這流氓,居然舔她手心!
成功以“下流手段”迫使她將手收了回去后,云烈悶悶笑著,嘴上又開始皮了,“沒法子,那種時候,你又總不肯主動‘欺負’我,只好我委屈些。”
羅翠微面紅耳赤地抿唇撇開頭,一路沒再接他的話。
她算是明白了:但凡只有他們兩人獨處時,不管說什么,這流氓都能拐到“床榻”上去。
偏在這件事上,她臉皮還不夠他厚,招架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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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云烈背著羅翠微回到小院后,可憐的宋玖元才被從井里放出來——
熊孝義是個使命必達的,先才云烈一氣之下說了將宋玖元綁起來吊到井里去冷靜一下,他就當真這么做了。
宋玖元自知理虧,當然也不敢喊冤,趕忙去向羅翠微當面致歉。
此時羅翠微已換了衣衫,與云烈一道坐在小廳的飯桌旁等著陶音端飯菜來。
她請宋玖元坐下說,宋玖元卻不肯,只是一徑道歉。
“沒什么的,我原也沒往心里去,只是上山找草果去了。”羅翠微無奈地笑笑。
云烈看到宋玖元就氣不打一處來,眸色冷凝瞪得他脖子發寒。
“枉你我同生共死這么多年,你卻不知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宋玖元無可辯駁,悉聽發落。
羅翠微順毛似地扯了扯云烈的衣袖,落落大方對宋玖元道,“其實你會那么想,也是人之常情;畢竟我是羅家的女兒,而殿下又是個缺錢的殿下……”
余光瞥見云烈偷偷瞪了自己一眼,羅翠微轉頭回瞪他,“瞪什么瞪?我哪個字說得不對?”
“都對,”云烈訕訕清了清嗓子,“請王妃殿下暢所欲言。”
“都怪你打岔,我忘了要說什么了,”羅翠微嗔他一眼,“就這樣吧。”
云烈委屈喊冤:“我方才沒出聲,怎么就打岔了?”
“你雖沒出聲,可你的眼神打擾我了,”羅翠微翻著小白眼哼了一聲,盯著陶音端上來的飯菜,“我要吃飯了,你們隨意。”
因羅翠微并不計較,云烈也沒再與宋玖元為難,只敷衍地揮揮手,讓他明日過來議事。
今日這場小小風波就此揭過。
臨走前再偷偷打量了二人一眼后,宋玖元終于相信,之前真是自己想太多。
他想,昭王殿下一定不知自己望著王妃殿下那眼神,嘖。
真是寵溺得能將人淹死在里頭。
若被不知情的人瞧見這夫婦二人私下相處的模樣,大約是根本不敢相信這兩人就是臨川六城的新主。
如此沒心沒肺的一對“賢伉儷”,根本就是話本子里那種被情情愛愛沖昏頭腦而結合的典型!
算計?不可能的。
這倆人面對對方時滿腦子只剩情情愛愛,見鬼了才塞得下“算計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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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玖元早早到了小院。
初秋的白日里總不免悶熱,云烈索性讓人將桌案搬到院中的大樹下。
宋玖元與他對桌而坐,兩人便開始商議起建新城的事來。
羅翠微昨日崴了腳,原是在房中休息的,這會兒卻突然想起一事,便單腳跳著從里頭蹦出來。
云烈聞聲回頭,氣呼呼站起身走過去,攔腰將她抱起,“瞎跑什么?”
見宋玖元禮貌地將頭撇開,羅翠微有些不好意思,掙扎著想要下地自己站著,“我想起一個事,打算同你們說說。”
云烈直接將她抱到樹下,穩穩放在自己先前坐的那張椅子上,“說吧。”
順手替她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
羅翠微接了茶杯,也不再忸怩,看了宋玖元一眼,直奔主題,“昨日我在山上時就在想,其實有件事宋玖元說得沒錯:要新起一座城所需銀錢不菲,憑咱們昭王府一己之力,根本沒法子的。”
雖說昭王府名義上已手握臨川六城,軍政財權盡在掌握,可實際上臨川六城人口凋敝、政令癱瘓多年,財稅之事根本就是空談。
而藩王就藩之后,藩地上一應事務全需自行調度,若無天災人禍,朝廷不會再如以前那樣定時下撥錢糧。
就拿臨川軍來說,以往兵部雖時常延遲發放糧餉,可到底總會在后頭補來;但從今年冬起,就連這時常會延遲的糧餉也不會再有了。
“當今世上擔得起這個花費的姓氏,掰著手指頭也沒幾家,”羅翠微抿了一口茶,冷靜淺笑,娓娓道,“可就是為數不多的這幾家,即便負擔得起這筆錢,也絕沒有誰家有膽子出這個風頭。”
云烈就藩臨川,很顯然就是退出儲位之爭了。
而無論是哪一家,全力往一個不欲爭奪儲位的藩王屬地砸下足以建起一座城的錢,這種事,且先不說陛下會不會忌憚,將來的儲君卻一定會忌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