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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在這個份上,顧長安兩人也沒有心思再去祖廟了。
那座山上余波強大,顧長安兩人沒有前去尋華清真人,而是在原地等待。趁著等待的過程,顧長安轉頭詢問七派大會的事宜。
玄皓施了個清塵術,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在凡俗界,又有著顧長安設下的結界,兩人根本沒有放開手腳,地方的狹小,也使得他們都有些狼狽。
恢復了最初清風霽月的溫雅模樣,玄皓思索了片刻,“七派大會,我也不甚清楚,只隱約聽師父提起過,三百年一次,是重新評定七派品級的比試大會。下一次,應當在三十年后?!?
三十年對修者來說,不長也不短。
顧長安抿唇一笑,“那師兄是必然要與沈益然對上了?!?
不知怎得,玄皓覺得玄清師妹看向自己的目光有幸災樂禍和同情,他凝神細看,卻又什么都沒有,顧長安的雙眸美若琉璃,剔透無暇。
他將疑惑放下,只認為是自己看錯了,又或者是方才的戰斗讓他還沒有全部回過神來,精神恍惚出現了幻覺。
“正是,”玄皓笑道,與此同時提醒她,“師妹可能也要與沈益然交手?!?
他說的保守,實則是必然,顧長安心知。
不過她覺得,可能不必等自己上場。
雖然她不認為自己是原身,但畢竟借用了人家的身體,人倫道德還是能遵守就遵守的好,能不與沈益然刀劍相向最好。
最初在沈益然的氣息肆無忌憚散開的一剎那,顧長安隱約注意到了異樣。
發現異樣的時候,她心中的疑惑解開了一個,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多的疑惑。
“走吧,”一道清冷淡漠的女聲從天際傳來,暗紫劍袍的女修立在半空,天邊泛起魚肚白,晨風掀起她的衣擺。
“師父,”顧長安輕聲喚道。
“嗯?!敝皇呛喓唵螁蔚囊粋€字,語氣卻溫和了許多。
華清真人又看向玄皓,“祖廟封印又衰弱了些許,你二人隨我去祖廟加固封印。”
她來此本也是為了避免意外,可不知是因為他們兩場大戰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封印在不久前又微弱了幾分。
“是,”玄皓恭敬應道,又從懷中取出一件金□□狀法器,“師叔,北海劍派前來襲擊的幾人都在此處,還請師叔帶回宗門。”
華清真人雍容大氣的臉上綻放一個極淺的笑容,從寬大袖袍里伸出一只極白的手,十指纖纖,一點也不像練劍之人的手,她將金網收起,神識一掃,“極好。”
各派之間的爭斗從來不曾停止,有了這幾人,想要要回去,北海劍派必然要付出極大代價。
而不接他們回去?相信華泰掌門也會讓幾人發揮最大的作用。
做過掌權者的顧長安對此非常清楚。雖然沒有取他們性命,但那幾人一定恨不得直接死去來的干脆。
祖廟附近有重兵把守,三人施了隱身決,如閑庭漫步般看似散漫實則極快,從鐵盔銀甲的將士身前穿過。
有五感敏銳的將士皺了皺眉,面帶異樣,低喃了聲,“奇怪?!?
“怎么了?”離他最近的將士正色問道,“可是有什么發現?”
說著他警惕的往四周看去。
“沒有,”那人也打量著四周,一無所獲,搖搖頭,心中道,也許是他感覺錯了吧。又自嘲道,離開戰場許久,連五感都退化了。
顧長安回頭看了一眼,那將士身上煞氣極重,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
“師妹?”玄皓提醒道,已經到了祖廟。
“嗯,”顧長安收回目光,祖廟莊嚴肅然,前殿供奉的都是楚國先祖牌位,在這樣的時辰到來,祖廟顯得格外陰森滲人。
好在來者都是劍修,劍氣凜然,陰氣隨著他們的走過主動分為兩股,不敢去招惹。
穿過層層墻壁,來到后殿一間密室,這處密室極大,正中央一柄劍懸在離地三尺處,在它的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