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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覺得這東西通靈,不好招惹吧!”魏霆均隨意地答道。
孟澤這才想起,黃鼠狼有個綽號叫“黃半仙”,既然是半仙,那自然就不太好招惹。雞損失了也就損失了,下次把籠子關牢一點就成,犯不著布個獸夾沾上血腥。
“請人的事情我也跟里正說了,本來沒什么問題,但是我看你畫的圖紙,年前怕是建不成。何況這天氣,明兒個就要下雪,請了人來也做不了事!”
孟澤想了想,說道:“那就等年后,左右也不急這么一會兒!”
第64章 貓冬
除夕那天,崗子村開始下雪,這是真正的冬雪。鵝毛般的雪片從鉛灰色的云層中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遮了天,蓋了地。
雪下了停,停了又下,一直延續到新年。地上的雪積了厚厚的一層,一腳踩上去,半個小腿肚都陷了進去,當真是寸步難行。
孟澤窩在家里,每日就是做飯吃飯烤火睡覺,憋悶得不行。
魏霆均見大家都有些無聊,就特意弄個雪地捕鳥的游戲。起初,孟澤和魏青松兩個倒是玩得開心。但再好玩的游戲,也架不住每天都玩。
尤其是魏青松這個小屁孩,心軟得很,套住的麻雀、喜鵲什么的,關在籠子里欣賞了一會兒,就給放了。
兩三回下來,這些鳥也學精了,只要看到雪地里罩著的竹簍,就主動飛過來自投羅網,數量也由最初的三四只飆升了到了十幾只。
某一天,看著嘰嘰喳喳歡快啄食的鳥群,孟澤猛地醒悟過來,這哪兒還是捕鳥啊,這分明就是喂鳥。
瞧瞧,那只禿尾巴小麻雀,吃得最歡也最快的那個,最近這些天,肚皮都肥了一圈。
“不能這么玩了,再玩,就把人類的臉都給丟盡了!”孟澤扼腕。
“為什么丟臉啊?”魏青松不明白。
“因為我懂鳥語,知道這些小東西在嘲笑我們!”孟澤煞有其事地指著一只探頭探腦的灰喜鵲,“瞧那只喜鵲,它在說,‘愚蠢的人類,今天這谷子太硬了,我要吃昨天的白米飯!’白米飯,白米飯懂不懂,快點兒給我送來!”
“哇,澤哥好厲害!”魏青松贊嘆著,邁著小短腿去廚房拿白米飯。
魏霆均見孟澤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忍不住揉了揉對方的頭:“又在胡鬧了!”
孟澤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進屋去了。
這天吃完晚飯,孟澤掏出一張畫滿了圖形的紙,又拿出一疊裁得整整齊齊的長方形紙片,豪氣萬丈地說道:“來來來,我們來玩大富翁!”
“大富翁是什么?”魏霆均疑惑地問。
“簡單來講,就是一個如何賺錢充當人生贏家的致富類游戲。”孟澤說著,將這個游戲的規則大概講了一遍,直到魏青松也都理解了,這才開始玩。
孟澤做的是小孩版的大富翁游戲,以一個省份為背景,省份下的地級市為站點,中間穿插車站、稅收點、機會以及命運等內容。
為了更好地理解,孟澤結合當下的實際情況,把省換成了郡,郡以下設置了縣,車站變成了馬車和驢車,稅收點變成了城門口。用來做游戲的紙幣也換成了銀兩和銅板。
這么置換下來,又經過一番詳細的講解,即便是5歲多的魏青松小朋友,也能動手玩了。
果不其然,磕磕碰碰地玩了兩三回后,魏青松就弄清了基本規則。起初幾局,這小家伙運氣不太好,各種被交稅,很快就把手里的銀兩全都輸了出去。
孟澤本來以為他會哭,沒想到這小家伙倔強得很,一直撐著不放棄,終于抽到好運卡,迎來翻身的機會。
新的游戲,三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后來的幾天,孟澤又相繼發明了一些小游戲。等游戲玩膩了,又開始各種編故事。惹得魏青松對孟澤的敬佩值蹭蹭往上漲。
三個人玩得開心,屋里另外倆人就不高興了。
尤其是魏氏,聽到孟澤那兒歡聲笑語,自個兒屋里冷冷清清,就把借著考校學習的由頭,把魏青松叫過去。
大人斗法,波及到小孩子的行為,孟澤是很瞧不起的。
但同住一個屋檐下,避無可避,加之又是新年,口角之爭影響家里的氣氛,孟澤也就忍了。只是苦了魏青松,大冷天的,墨汁凍成了冰塊,還要被魏氏抓著練字溫書。
又過了幾天,眼見著魏青松吃飯都不香,孟澤再怎么不喜歡魏氏,也只得彩衣娛親一回。這娛親的方法,就是講故事。
因為故事的主要聽眾是魏老太太和魏氏,所以孟澤把《鏡花緣》給搬了出來。魏老太太和魏氏最初是不屑,但耐不住故事本身很精彩,孟澤講得又好,于是漸漸聽上了癮。
于是,現在去魏家,見到的往往是這樣一幅溫馨的場景。
暖烘烘的屋里,擱著一個燒得火紅的炭盆,旁邊的小幾上擺著干果糕點和熱茶,四大一小圍著炭盆坐著,津津有味聽故事。
屋外,雪簌簌地下;屋內,春意正濃!
第65章 開工雇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空氣中的寒意一點點退卻,帶來濕潤溫暖的春意。山上的雪化了,小溪開始漲水,荒蕪了一整個冬天的稻田里,紫云英開得正旺。
一年之計在于春,孟澤也開始忙活起來。年前打算要建的谷倉,材料已經買齊,就等著開工了。
建谷倉的老匠人是從鎮上請過來的,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大小兩個徒弟。除了這三人,孟澤又在村子里請了4個壯勞力來幫忙,一共是7個人。
7個人,加上自己屋里幾個,一共是十來個人,做飯的活兒很不輕松,因此,孟澤就打算請人來做飯。
魏霆均對此自然是沒什么意見的,只是,還沒等孟澤去請人,就已經有人上門來打聽了。
“俺想來問問,你這缺不缺人,我啥都能干!”說話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因為不請自來,人有些拘謹。
孟澤看人有些面生,不由問道:“你是哪家的?怎么知道這兒有活?”
胡氏趕忙答道:“俺家住在村西頭,相公姓胡。俺隔壁家的李柱子在這兒做活,我就過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