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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答應,老爺說小姐半年前落水受寒后,身體一直未曾恢復,始終病著,實在不宜成親?!?
粉衣少女聽罷,似松了一口氣,吩咐小丫環道“青蘋,你再去前廳打聽一下,看看知府大人他們怎么說?!?
“是,小姐,”青蘋轉身又急忙走出了院子。
“姐姐
,你是不喜這門親事嗎,”喚做眉兒的少女還有些稚嫩的臉上,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著亮,歪著頭疑惑地問著粉衣少女。
“姐姐……的確是不喜,”粉衣少女停頓了片刻說道。
“那我們就去和爹說,退了這門親事,”眉兒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從漸漸停止的秋千上跳了下來,睜著圓圓的眼睛看向粉衣少女道。
粉衣少女聞言,用手上的絲帕替她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然后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無奈地搖了搖頭,“
眉兒,累了吧,先回去歇息吧,娘一會要考校你女紅了。”
“我才不想學女紅,我還要在姐姐這里再玩會呢,”眉兒撅起小嘴,不甘地說道。
“可是姐姐累了,眉兒聽姐姐話,先回去歇息吧,一會阿公要來給姐姐診脈了,”粉衣少女耐心地哄著眉兒,輕聲勸慰。
“好吧,姐姐,那你好好休息,要聽阿公的話,早日把身體養好,我先回去啦,”說完,俏皮地扮了個鬼臉,轉身出了院子。
旁邊的紫衣丫環看著眉兒走出了院子消失在院墻的花蔭里,開口對粉衣少女道:“小姐,老爺能拒絕這門親事嗎,聽說吳知府家的公子在坊間的名聲并不好,不學無術,眠花宿柳,而且家里已經有好幾個通房了,”說完,看了一眼粉衣少女,嘆了嘆,又道,“可是這是小姐娘親生前為小姐定下的親事,而知府大人又是淮城的父母官,想退的話,恐怕……”
粉衣少女看著紫衣丫環糾結為難的樣子,笑了笑道,“的確是為難了些,父母之命怎可輕易違背,而且我們朱家經商這些年又仰仗過吳知府,豈可輕易得罪呢,”說完,她也似為難了起來,凝眉沉思著。
粉衣少女,名喚朱寧兒,剛過十六歲,朱家的嫡長女。江南朱家世代經商,居淮城首富,而且為楚國四大富商之一。
朱寧兒半年前穿越到這里,接收了前世女主的一切記憶,前世的朱寧兒溫柔,知禮,典型的大家閨秀,在及笄后的第二天,指腹為婚的夫家,也就是吳知府家派人過來議親。
朱寧兒聽說了吳公子的為人,百般不愿意,但是父親身為一個商戶,雖說是財力雄厚,但是官商相護,一個商戶哪里能輕易得罪官家,而且這門親事還是朱寧兒的生母生前所定,于是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坐在湖邊,一不留神,掉到了冰冷的湖里,湖水寒涼刺骨,被人救上來后,昏迷了多日,醒來時,已經換了靈魂。
朱寧兒的生母名喚江芫,是齊國吏部侍郎江廣泰的庶出女兒,因母親早逝,在家中不受寵,所以由現任主母做主,為她結了一門親事,為齊侍郎手下一個近五十歲的主事做填房,江芫也是個性子倔強的,死活不同意,尋死過一回又被救了回來。
父親江廣泰不管內府瑣事,凡事由著主母做主,所以齊芫眼看無望,拿著僅有的一點積蓄尋機逃了出去,逃到齊國邊境曲城的時候,身上銀兩已經全部花光,再加上疾病交加,病倒在了客棧里,正好遇到了朱世安和神醫卞濟,朱卞兩人在江湖上相識,頗為投契,朱世安在曲城因售賣的藥材出了問題,鬧了人命官司,險些牢獄之災,情急之下,請了卞濟來了曲城,辨別藥材真偽,并順藤摸瓜,查到了是被人陷害,洗清了冤屈。
江芫得朱世安和卞濟相救,相處日久,與朱世安產生了感情,于是便隨朱世安回到淮城,不久便成了親。次年生下朱寧兒,怎奈在逃離途中重病傷了身體,一直孱弱。
在朱寧兒三個月大的時候,朱世安帶著江芫去淮城有名的玄云觀祈福,誰知遇上了吳知府和夫人也在,當時吳知府還只是舉人,沒有官職,吳夫人和江芫一見如故,看到柔軟的朱寧兒也心生歡喜,就為自已的兒子吳易通和朱寧兒訂下了婚約。
江芫不久因身體積重,在朱寧兒八個月大的時候便撒手人寰了。因江芫的故去,兩家女眷便少有了來往,后來吳知府去了別處做官,前幾年又派回淮城做知府,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