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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農莊,張淮早已等候,他這兩日都住在莊子里,見眾人前來,忙領著幾人進到莊子里,一路上又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新建的兩排房舍已經搭起了柱子,工人們有的在搬運木頭,有的幾人一起釘木樁。朱府對新招來的工人都不差錢,所以干活都很痛快,速度很快。
幾人一路前行,前面空地正在平整,也買來了一些孩子玩樂的器具,張淮說還有些琴棋筆墨紙硯等也都準備好了,放在空房子里了,幾人走過去進了房子,只見地上擺了幾張桌子,上面放著三張古琴,用布蒙著,周圍地上放著一個個的盒子,應該就是筆墨等物了。
外面有工人招喚張淮,有些事前面不知怎么處理,張淮回頭跟宋景言等幾人說了一聲,就隨著工人離去了,何叔不放心也跟著去看看。
房子內只有宋景言和朱寧兒,朱寧兒一時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宋景言走到琴旁,掀開蒙的布,露出里面的琴,隨意地拔動了一下,如水般地琴聲便飄蕩在房內。
朱寧兒走到琴旁,看著宋景言纖長如玉,撫在琴上的手指,
“宋大人,平時也常撫琴?”
“倒是不常,只跟夫子學過罷了,不甚精通。”宋景言看著琴低聲答道。
“哦。”
“朱小姐琴藝不俗,此時無事,再撫一曲如何”
聽到宋景言的話,朱寧兒也不再扭捏。宋景言從墻角搬過一張凳子放在琴旁,朱寧兒坐下,想了想,輕撫上了琴弦,一曲緩緩地彈奏開來。
宋景言也搬張凳子坐在對面不遠處,看著朱寧兒端坐琴旁撫琴,這時的朱寧兒與平時又有些不同,沉浸在曲子中的她格外淡然安靜。
他仿佛看到綠草如茵的草地上,清澈的溪水靜靜流過,一位如仙的女子裙紗飄起,隱在晨霧里,似淡笑,似含羞,又如詩意般美如詩畫。
他思緒飄遠了好久,直到琴音停了,他才恍恍然地從曲子中回過神來,目光中仍有著些許的沉迷。他一貫冷靜,從沒有失態過,任何時候都是一副淡淡地,又拒人于千里的樣子。
今日卻失了神。
朱寧兒看著宋景言,如松的身姿,迷醉的眼神,她好似有些恍惚了雙眼,不知不覺地問出了一句,“君可悅我?”
宋景言手指微動了一下,眼睛直直地望向了朱寧兒的眼睛,然后肯定地答道,“悅。”
朱寧兒瞬間血液上涌,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激動,她就這樣一直看著宋景言的臉,不知說什么好。
宋景言也看著她,嘴角慢慢地揚起了一絲弧度,周身如暖陽灑下一片金色,又輕輕說了一遍,“我心悅你。”
朱寧兒的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宋景言看著她,嘴角含著笑,站起身走到朱寧兒身邊,伸出手,掏出絹幟去擦朱寧兒的眼淚,可是眼淚怎么也止不住,他只好停住手,無奈地看著朱寧兒。
朱寧兒見狀撲噗地笑了出來,她覺得自已太開心了,原來喜極而泣就是這一種感覺。
過了一會兒,她止住眼淚,對宋景言輕輕開口,“我再彈一首曲子吧。”
“好。”宋景言溫柔地看著她。
朱寧兒調穩了情緒,歡快地彈起了,她此刻的臉上是含羞帶嬌的,心里是無比喜悅開心的。
宋景言也感受到了這種喜悅,平時總是習慣于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上也張揚了笑意,他也是高興的,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他一直都是壓抑著自已的喜怒哀樂,他的身份地位讓他不能喜形于色,不能讓人看出他的真實想法。而在朱寧兒的面前,他覺得自已原來也可以這樣開心,這樣隨心所欲,心里是暖暖的,這種喜悅一絲絲地浸入他的身體每個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