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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花兒
白涵第二天看到房璜洗好疊得整整齊齊的校服也些微恍惚了。他把校服拿起來看了看,摸著上面廉價面料的質感有點時空錯亂。然后他發現壓在校服里的一張紙,上面用黑色碳素筆寫著四個字:天道酬勤。
字跡橫豎撇捺飄逸,不是房璜的字。
應該是房璜物理老師崔穎寫給他的。白涵想著,心下一片柔軟。他大致知道房璜和崔穎的事兒。從高中起房璜就心心念念著崔穎,升大學后兩個人更是幾乎黏在一起,直至崔穎離世前房璜與白涵都再沒什麼交集,甚至都快忘了白涵這號兒人。
崔穎是突然去世的,突發心梗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崔穎自從住院后就開始昏迷,他的家人不認識房璜自然也沒有通知他,以至于房璜上個禮拜剛和崔穎踏青,正盤算著這禮拜帶他去爬野長城,就猛的接到了崔穎離世的噩耗。
他似乎很快的接受了這個事實。站在崔穎之前教過的無數學生中參加了崔穎的葬禮。之后該干嘛干嘛,吃飯睡覺看書,直到有一天突然繃不住燒了起來,那個禮拜正好是他大二的考試周。
房璜躺在床上迷迷蒙蒙的做夢,一會兒夢到和崔穎窩在教師宿舍里倒塔,崔穎低著頭露出的一小節后頸,房璜伸手去摸,沒摸著。一會兒又夢見崔穎站在學校窗口沖著他笑,跟他說太陽天氣真好,他去拉他,什麼都沒有,他又使勁抓,還是什麼都沒抓到。他以為崔穎在逗他有點生氣,一下氣醒了,醒了之后覺得眼角有點兒濕。
一瞬間房璜不明白自己在這里的意義。
他在干嘛?
哦……在讀大學。
為什麼讀大學?
是為了畢業后和崔穎一起教書。
崔穎呢?
死了。
房璜疼。全身上下猛的哪兒哪兒都疼,連呼吸都特別費勁。他在床上躺了兩天,燒退了就盯著窗口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看見崔穎。
直到有天白涵過來一巴掌糊上他后腦勺兒。房璜被打懵了,覺得鼻腔很熱,一摸發現鼻血都被打出來了。他抹了把臉,糊了一臉血回頭血了呼啦的看著來人,不認識。
白涵是被房璜他媽叫過來的,房媽媽想來想去這麼多年能算得上和兒子相熟的,除了崔穎崔老師也就是鄰居白涵而已了,死馬當活馬醫把事情都告訴了白涵叫他去勸房璜。
當然房媽媽不知道房璜和崔穎的事,只當是房璜最敬重的老師去世讓兒子悲痛欲絕。
幾年沒見白涵都快不認識房璜了,原來那個瘦小的青年終于長出了男人的樣子。不僅白涵認不出房璜,房璜也認不出白涵了。這和他初中愛慕的那個別扭的學生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