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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大廳也是敞亮的。
兩人走進去,才發現大伙兒都沒睡,圍桌而坐,桌上擺滿了堅果點心,還有水杯。他們原本在各自交談,等看到韓星辰和傅予求的時候,忽然一靜。
這么多雙眼睛齊刷刷看著自己,任誰都不會覺得不別扭。
“怎……怎么了?”韓星辰莫名心虛,舌頭打結。
韓澤翊第一個站起來,臉色不善:“你們去哪了?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自個兒出去玩總得和大家說一聲。韓星辰,傅予求沒有集體觀念,你也沒有嗎?”
邵軒坐在他旁邊,拉了拉他胳膊,壓低聲音:“算了,澤翊哥……小孩子嘛……平安回來了就好。”
“對不起。”韓星辰低頭,甕甕地說,“我一時之間忘了……”
其實也不是忘了,只是本以為沒多久就能回去,后來繞了個遠路,找路都來不及呢,哪有閑情去打電話。而且……
“都是成年人,怕什么?”一旁沉默的傅予求忽然開口,拉了拉韓星辰的手,嬉皮笑臉,“我和韓星辰二人世界,還要公告天下?拜托給人點隱私好不好?”
話說到這里,眾人都笑了,連韓澤翊的臉色也緩和了。
韓星辰偷偷把手從他的手掌里抽了出來,也沒有人注意到,她臉有點紅,更沒有人注意到。
所有人都習慣了傅予求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所有人,都沒把他說的“二人世界”聽進去。或許聽進去了,但沒有人當真,沒有人介懷。
韓星辰想,那么她多想什么?
她于任何人而言,都只是個孩子。連韓韻桐,看著都比她成熟,更像一個大人。
所以在傅予求看來,她也是這樣吧。
今晚,她有點失眠,翻了幾個身后,林栩醒了。
她把床頭的小燈打開,坐了起來,問韓星辰:“怎么了?”
燈光一亮,韓星辰只比剛才更清醒,干脆披上薄衫坐在床頭,垂著頭:“林栩姐,你說,怎么才能定義喜歡?”
林栩又不是傻子,她都這么說了,再聯想了一下今天韓星辰的表現,心下馬上猜到幾分,卻并不回答,只是目光柔和地看她:“跟我說說,今天晚上和傅予求去哪里了?”
韓星辰聞言有些驚異地抬頭,林栩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又天生冰雪聰明。韓星辰什么都瞞不了她。
小姑娘老老實實的全部交代了,甚至連之前和傅予求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細枝末節都說的一清二楚。
林栩“哦”了一聲,食指在發間繞著發尾,似在思索。
“你對他是什么感覺?”
“我也不知道。”韓星辰有點泄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拖鞋,在地板上點了兩下,“他總是嘲笑我、找我麻煩,好像我上輩子欠他似的。”她頓頓,話鋒一轉,“可是……他又會做別的什么,從來沒有人對我做過的。”
喂她吃西瓜、給她抹掉嘴角的奶油、陪她放花燈……
林栩見她這樣子,再回想到自己身上的一些事,一時之間,有些許傷感。她嘆了口氣:“你問問自己。如果做那些事的人,不是傅予求,是別人,你會有什么感覺?你執著的是那些事,還是他這個人?”
韓星辰半天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