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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第三道氣息

“等等，”我想起之前沒和他說完的話和體內那兩道黑氣，還是決定賭上一把，咬咬牙，道，“我有話想和你說。”

羋聿宸往我這兒淡淡一瞥：“可本尊沒什么要和你說的。”

話落，他一手抓著我的胳膊，一手抓著赤白，飛快地往來時的路上掠。

身后的牢籠及其內的人身馬面妖迅速被黑暗吞噬，所有事物都回歸了原位，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來時花了不少時間的路，出來卻在短短數秒內便已走完。

一出那玉色的屏障，便有一道黑色身影不知從哪兒竄來，羋聿宸將赤白往他那兒一扔：“看著他。”

話畢，又帶著我往外掠。

此番速度更快，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法子，也沒再變回之前那像張飛般的胖人，直接就帶著我出了城。

隨后便又經過了桃花林，少頃就又看到先前來過的那個有出口的地方。

忽而卻有道聲音插來，飄飄渺渺，卻十分清晰，像直接附在耳邊說出來的似的：“尊上，情況有變，請速回城。”

我往四周掃了掃，沒見任何人。

羋聿宸的面色卻是一下變得無比凝重起來，放下我胳膊就道：“城里出了事，本尊需要趕回去，出口就在那邊，你自己過去。”

說著，他抬手掐訣，往前方某處拍去，手落，出口也顯現了出來，但出口已不在原先那個地方，而是換成了在離地面十幾米的地方。

為了讓我能順利上去，除了那門，羋聿宸還幻化了幾十道階梯，直通那門。

與此同時我也感到我身上有柔軟的衣袍輕拂而過，再回頭，身側已經空落下來。

再往遠方一望，已經不見了他的身影。

我皺皺鼻子，徒步往出口那兒走去。

快到之時，耳邊似有道壓縮成線的聲音傳入耳中：“前面有危險，但不要慌張，照常過去，本尊會來接你。”

是羋聿宸的聲音。

很輕很淡，且無一點回音，我聽著都覺得像是產生了幻覺。

兩眼偷偷地往四下一望，也確實沒看見任何人影。

可我心里就是覺得那聲音是真的他的聲音，特別是在見識到羋聿宸的手下千里傳音般地向他匯報了城里情況之后，越想我就越確定。

也隨著想法的深入，我甚至想到，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他布下的局，包括那道千里傳音通知的城內警報，也包括他讓我一個人往出口走！

而目的……我隱隱間覺得，羋聿宸或許就是看我進來了這兒，在原有的局的基礎上順勢布下這局，以來看誅妖門此番所為的真正目的！

想到這兒，我有點激動。

再想到他待會還會來接我，配上地下室里我的那抹子時隔幾月如野草般再生的悸動，心里也隱隱有點兒期待。

至于我體內的那兩道氣息，在這一剎那，我竟都不關心了――管它似是而非，我們天師的人生本就是賭出來的！

我豁然開朗，緩下心神，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出口那邊走，心里暗暗提起警惕，面上卻是絲毫未顯。

接下來的一路，直到我走到第一級臺階下也沒見任何不對。

看來，羋聿宸所說的那危險就在出口處那地方。

我抬腿，一級級往上踩，警惕性也在一步步往上的過程中一點點往上提高，手也早做好了出手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