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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地獄與玫瑰》拍攝至今,他看到的最好的一個眼神表演!片場寂靜無聲,人們的呼吸聲都在不知不覺中安靜了。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胡雪說。
“當然可以,什么事都行。”沈石青回答。
胡雪忽然翻過身,主動摟住了沈石青,沈石青的手也順勢摟上了少女柔軟纖細的腰肢。
“發誓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胡雪的手往下滑,抓住了沈石青敞開的睡衣領子:“我沒有其他親戚了,我死都不要被送到孤兒院那種可怕的地方。”
在她說話的時候,淚珠不斷往下滴落,從她的下巴滑落,滾進雪地一般白皙潔凈的胸口,少女的峰線隱隱約約,沈石青的目光只是看了一眼,就迅速移走,抱著胡雪的雙手卻不由自主收緊了。
“當然不會了,你會和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第 16 章
當孟上秋喊“過”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片場好一會后,眾人才回過神來。
陳冕放開薄熒,薄熒從床上坐起,半期待半忐忑地看著孟上秋。
“不錯。”孟上秋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說。
這是他自影片開拍后說的第一句不錯,薄熒的臉上立即揚起了笑意。
趁勝追擊,休息幾分鐘后,薄熒立即又開始了下一場拍攝,幾場下來無一ng,迅速趕上了進度。
賓館的最后一場戲拍的是胡雪和沈石青的爭吵,這是兩人在劇中爆發的唯一一次爭吵,也是胡雪在片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心靈釋放。
沈石青從胡雪的鋼琴老師嘴里得知胡雪已經翹掉了兩周的鋼琴課,暴怒的沈石青為此將胡雪從學校的晚會排練中強行帶走,在無盡的爭吵中,兩人回到臨時住所,沈石青將大吵大叫的胡雪扔到沙發,鎖上門,又去砰地一聲砸上窗戶,表情猙獰地一掌拍在沙發背脊上。
“門窗都關上了,叫吧,讓我看看你能吼多大聲,快吼吧!”
沈石青不斷追問胡雪在每周六/四點到六點的兩個小時內做了什么,和誰在一起,他指責胡雪浪蕩不堪,胡亂臆測胡雪和其他男孩的關系,胡雪則歇斯底里地對他怒吼:“我恨你!我恨你!”
“你恨我?是我在負擔你的一切生活費用,你身上的漂亮衣服昂貴首飾哪一件不是我買的?沒有我,你現在只會在孤兒院里和其他孤兒搶糖吃!胡雪!胡雪!”沈石青面目猙獰,一遍一遍咬牙切齒地念著小惡魔的名字:“你有什么資格恨我?!”
胡雪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她的動作之快、之突然,讓怒意滿面的沈石青都愣了一下。
“你殺了我媽媽!你連我也一起殺掉了!”胡雪凄厲地尖叫道。
她的尖叫在客廳里連最后一絲余音都消失后,客廳靜得像是一個入夜的墳墓。
胡雪重新坐了下來,在沙發上蜷成一團,將自己的臉埋入曲起的膝蓋中,沈石青注視著她,臉上的怒容被束手無策的濃濃悲哀取代。
“對不起,對不起。”
他只有不斷道歉,伸手想要去擁抱這個讓他心碎,不斷在愛與恨的分界中間折磨他的小惡魔。
他的手在剛剛碰到胡雪手臂的時候就被打掉了。
“別碰我。”
胡雪帶著鼻音的聲音從臂彎下冷冷傳出。
“過。”
孟上秋喊過的聲音傳出后,陳冕笑著拍了拍薄熒的頭:“好樣的,一夜不見,這演技是脫骨重生啊,晚上陳哥哥自費請你吃個大雞腿吧。”
薄熒抬起頭回以一個微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什么哥哥,三十幾的人了也不害臊。”戚容笑著走了過來:“今天的進度提前完成,收拾東西準備回賓館了。”
“我……”陳冕正要說話,走過來的孟上秋淡淡接了一句:“人老心不老。”
“……孟哥,你這是損我還是夸我呢?”陳冕說。
孟上秋沒管陳冕,看向薄熒:“今天演的不錯。”
這是第二聲不錯了,薄熒心情很好,微笑的弧度也變大了:“還要謝謝大家之前對我的包容。”
“找準狀態就好。”孟上秋點頭。
因為下定了決心,薄熒在接下來的拍攝中一直順順利利,新年的那幾天劇組也沒有休息,全天趕工,薄熒也在記憶中留下了有史以來最快樂的一個新年,沒有福利院里大人的冷眼,也沒有其他孩子跟風的捉弄,她吃得飽飽的,蓋著溫暖的大棉被,有人對她和顏悅色的說話,還會夸她有天賦,對她笑。
也就是這個時候起,薄熒堅定了走這一條路的決心,她相信自己的生活正在變好,婆婆說的曙光已經就在眼前。
二月初的時候,劇組結束了最后一場戲,比預計的殺青時間還要早上一周,孟上秋心情大好決定舉辦殺青宴。
吃的還是火鍋,地點則選在了尚門市的市中心,飯桌人歡聲笑語不斷,男男女女面前都擺著一杯啤酒,就連沒有喝酒的女工作人員也紅光滿面。
薄熒吃飽后借口出去透氣,溜出了滿是煙味的火鍋店,室外的寒風吹走了她臉上的熱氣,讓她的心情也跟著輕盈起來。
電影上映后會發生什么事她控制不了,薄熒能做的僅僅只是享受現在。
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后,薄熒準備回到店內,視線隨意掃過街角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在街角昏黃的路燈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正蜷縮在垃圾堆中,身上穿著一件紫色的毛衣和黑色長褲,看起來不像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薄熒左右看了下,店門口只有她一人,旁邊店鋪的門口倒是站著四五個正在熱絡聊天的大人,但是他們似乎沒人看見路燈下的老人。
薄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抬腳往路燈下走去。
隨著距離越近,薄熒就越肯定這是一個和家人走失的老人,她衣著單薄,像是剛剛才從溫暖的室內出來,鞋面干凈嶄新,沒有一點泥漬,雖然臉上被凍得蒼白沒有血色,但是臉頰有肉,不像是生活困難吃不起飯的樣子。
“老奶奶,您一個人嗎?您的家人去哪里了?”薄熒站在老人面前柔聲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