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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再起,悠揚悅耳,在傅沛令的帶領下,薄熒順利渡過了剛剛一直出錯的小節。
一曲完畢,薄熒的手剛剛離開琴鍵想要向他道謝,就被他瞪了一眼,還是那兩個字:“繼續。”
薄熒被他一瞪,下意識地又重新彈起琴來,傅沛令在一旁繼續用低音區的琴鍵為她和音,一開始薄熒還在猜測傅沛令為什么會出現在廢置的地下一層,到了后來她已經忘記了傅沛令還在身邊,身心都投入到了鋼琴的練習中,她能夠暫時拋棄現實,傅沛令也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站在薄熒身邊,為她一次次和音。
不知什么時候傅沛令的手指離開了琴鍵,當放學鈴響,薄熒回過神來的時候,身旁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在回家的路上,薄熒收到戚容的短信,告知自己晚上不回家吃飯,讓她打電話叫個外賣,或者在外面吃了再回家。
薄熒回到空無一人的家,換上室內鞋走進自己的臥室,在書桌前呆呆坐了五分鐘,才拿出了書本開始做作業。
她一無所有,就連用于悲傷的時間也沒有。
她每一次誠惶誠恐、戰戰兢兢的努力都會迎來失敗,甚至找不到人來告訴她每一次錯在哪里,可是她依然不能停下,即使腳下這條路很可能通向的不是光明,而是被黑暗淹沒的深淵,她依然不能停下,因為她孤身一人,一旦停下就會跌倒,悶死在渾濁骯臟的泥漿里。
作者有話要說: 文案上新增了一句話~女主失去的,都會以另一種方式返還給她。
希望你們知道,女主在今后遇到的一切苦難,都會成為她腳下通向王座的階梯。到了故事結尾,女主會得償所愿,得到她想要的。
明天假期就要結束了,工作繁忙,追文也要繼續哦!學生就好好準備考試吧,等你們考完,匹薩還在這里等你!給所有人一個愛的么么噠![飛吻]
☆、第 25 章
“唉,你說薄熒為什么要去拍那種電影?”
走在ktv金碧輝煌的走廊上,鄭風轉頭苦惱地問傅沛令。
“我怎么知道。”傅沛令冷淡地說。
“我想問她,又不知道怎么問她,每次我一想找她說話的時候,她就跑得飛快,你說她是不是討厭我啊?”鄭風面色愁苦。
傅沛令沒說話。
“一會我一定要堵著她和她說上話,是兄弟可得幫我。”鄭風說。
“怎么幫你?”傅沛令瞥了他一眼:“綁著她不準她走?”
“你就……見機行事唄。”
鄭風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一扇包間的大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立即從門后傳了出來,包間里光線昏暗,藍幽幽的光束在墻壁和天花板上慢慢轉動,傅沛令的目光在人滿為患的包間里掃視了一圈,眉頭短暫的蹙了一下。
“你們終于來了,再不來我就要打電話了!”寧瀅跳著走了過來,一如往常,在喧鬧的音樂聲中親熱地大聲說道,仿佛傅沛令上周當眾給的難堪只是一場不存在于現實的謠傳。
鄭風正伸長了脖子在眾多熟悉的同班同學中尋找著什么,他看也不看寧瀅,嘴里徑直問道:“薄熒呢?”
寧瀅的笑臉僵了僵:“她沒來呀。”
“你說什么?我聽不見。”鄭風收回視線,皺著眉大聲說道。
“我說——她沒來!”寧瀅扯著嗓子大聲說道。
“沒來?為什么?”
久不見傅沛令和鄭風走來的徐俏也走了過來:“你們站在門口做什么?”
兩人這才朝包間內的一條空沙發走去,包間內人頭攢動,高腳椅和沙發上全坐滿了人,唯有這條沙發空空蕩蕩,仿佛是留給某人的專座。
“薄熒為什么沒來?”鄭風問徐俏。
“她呀,可能是組織聚會的人沒有叫她吧。”徐俏說。
“這不是班級聚會嗎?怎么能不叫她?”鄭風一臉氣憤,馬上就要去找組織人,徐俏連忙把他拉下:“你急什么,有可能是她自己不愿意來呢?”
“真的?”鄭風狐疑地看著她。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聚會又不是我組織的。就算她來了,你想讓她干什么啊?一個人坐在一邊,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們玩嗎?”
“我會和她說話!”鄭風馬上說。
徐俏翻了一個白眼,拉著傅沛令正要坐下,傅沛令將手臂從她臂腕中抽出,對鄭風說道:“我們打冰球去吧。”
徐俏一愣:“怎么才來就要走?”
“我今天不想唱歌。”傅沛令看向鄭風:“走不走?”
“走啊,早知道薄熒不在我就不來了。”鄭風抱怨道。
“走了。”傅沛令對徐俏簡短說了一聲,轉身朝大門走去,鄭風搔了搔腦袋,垂頭喪氣地跟著一起離開了。
“鄭風簡直是鬼迷心竅了!那個女的拍了□□電影他也不在意!”寧瀅氣得直跺腳。
徐俏站在原地望著傅沛令離開的方向一句話未說,神色晦暗不明。
流言只能等待自然熄滅,薄熒一直等待著新的八卦取代舊八卦的那天。
十一月初的時候,談論這件事的人已經少了大半,惡意漸漸散去,也許是被新的池水沖散,也可能是沉淀進了泥塘,等待著下一次風起云涌。
薄熒希望是前者。但是命運從來不會聽從她的祈求。
從餐廳吃完午飯回到教室的薄熒,發現自己的抽屜里空無一物,她向坐在附近的同學詢問,所有人都是一致的不知道,他們拙劣的演技和眼底的笑意讓薄熒剛剛攝入了食物的胃部一陣痙攣。
薄熒在教室里找了一遍沒找到后,她走出教室一路找起,每一層樓的垃圾桶她都看過了,沒有。
無數道或是好奇或是嘲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薄熒神色不變,視若未見。
一位打掃衛生的阿姨走了過來,問薄熒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