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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熒馬上接道:“我一定想辦法回來陪你過生日。”
對面哼了一聲,傅沛令的聲音悶悶的:“多給我打電話。”
薄熒正要告訴他自己的手機被沒收了,就聽給她望風的女工作人員忽然連拍了她幾下,緊張地望著一個方向:“孟導來了。”
薄熒立即掛斷電話,把電話放進她張開的手里,女工作人員迅速將手機揣進兜里,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喊了你幾遍了,快開拍了,你準備好了嗎?”孟上秋狐疑地打量著她。
“我準備好了。”薄熒露出微笑。
“跟我來。”孟上秋轉身朝攝影中心走去。
薄熒隨即跟上。
接下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薄熒都沒有找到時機和傅沛令取得聯(lián)系,偶爾她會借工作人員的手機給傅沛令發(fā)個報平安兼問候的短信,最后還要在末尾附上這是別人手機,不要回復的字樣,為了萬無一失,每次她都會刪掉發(fā)出的短信,再把手機還給別人。
六月中旬的時候,她終于找到機會給傅沛令偷偷摸摸打了一個電話,但是不到十分鐘就被尋來的孟上秋再次打斷,他的脾氣越發(fā)暴躁,在劇組已經(jīng)是閻王一樣的存在,臉一黑起來,誰都害怕。
七月底的一天,薄熒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和傅沛令打了一次電話,這次沒有孟上秋的打擾,通話卻依然在十分鐘不到的時候就結束了,兩人在電話里鬧得很僵,傅沛令在聽說薄熒很有可能沒有辦法回國陪他過生日后,沉默了片刻后掛斷了電話。
薄熒再打過去,就是暫時無法接通了。
傅沛令坐在床上,將手機扔到一旁,臉色陰沉,心情差到極點。
他沉著臉,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稀疏明亮的夜星,一陣微風從打開的玻璃窗里吹拂進來,送來一陣夏夜的涼風。
隔著門,傅沛令也聽見了樓下關門的一聲巨響。沒多久,滿臉怒容的傅敬亨就猛地打開了傅沛令的臥室房門,大步走了進來。
“傅沛令!我跟你說了那么多遍,你一點沒聽進去?除了把人打進醫(yī)院以外,你能不能想一點別的法子去整人?”傅敬亨怒視著傅沛令。
傅沛令面無表情,仿佛傅敬亨不存在一樣,只是搭在腿上的雙手漸漸握成了拳。
“我真不知道怎么就把你教成這個樣子,你看看你這性格,以后進入公司了要怎么服眾?也是看不順眼就打到進醫(yī)院?!”傅敬亨怒聲說:“你讓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你以為我稀罕你那破集團?!”傅沛令忽然站了起來,沖傅敬亨大吼:“你覺得我想要?!”
傅敬亨從傅沛令的怒吼中回過神后,更加怒不可遏:“那你說說你想要什么?我看你除了天天和那群狐朋狗友鬼混,什么都不想要!”
“既然你覺得自己這么聰明,為什么會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傅沛令的聲調忽然降了下來,他的眼眸暗沉黝黑,在抑壓的黑色背后,一絲絲針芒般的兇煞有如實質,刺得傅敬亨眼皮一跳。
“除了知道我姓什么叫什么,你還知道什么?”傅沛令眼露諷刺:“你知道自己兒子是什么血型嗎?”
傅敬亨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能說出,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你知道我為什么偏偏要用最粗暴簡單的方式解決問題嗎?”傅沛令的嘴角突然朝著一邊勾了勾,露出一個冰冷刺骨的冷笑。
“因為我不想變成一個口蜜腹劍、綿里藏針的人。”傅沛令盯著臉色由紅轉青的傅敬亨,一字一頓地說:“因為我不想成為和你一樣的人。”
傅沛令說完后,沒有停頓,抓起手機就大步流星地沖過了傅敬亨,往一樓快步走去。
“傅沛令!”傅敬亨怒形于色地沖出屋門,朝著樓下的傅沛令吼道:“有你這么和父親說話的嗎?!”
傅沛令頭也沒回,傅敬亨氣得胸口疼,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傅沛令在他眼前砸上了門,沒過一會,重機車特有的可怕轟鳴聲就劃破了半山靜謐的夜色,傅敬亨沖到窗前一看,恰好看見傅沛令騎著重機車絕塵而去的背影,他想怒吼上幾句,卻又怕被半山上住的其他人家看了笑話,只能硬生生將到了喉嚨口的吼聲壓了下去。
☆、第40章
傅沛令走進燈紅酒綠的玲瓏后,徑直從人群穿過,來到舞臺中心的升降卡座坐下。
吳旭彬從沙發(fā)靠背上坐了起來,主動為傅沛令倒了一杯啤酒,傅沛令一言不發(fā)地拿起一口灌下。
他識趣地什么也沒問,只是默默又給傅沛令滿上一杯。
“要不要找點人來一起玩?”吳旭彬神色若常地說。
見傅沛令沒說話,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掛斷電話不到二十分鐘,原本只有傅沛令和吳旭彬的升降卡座就開始陸續(xù)有打扮入時的少男少女加入,其中既有傅沛令的熟面孔,也有他沒見過的生面孔。
在搭訕美女的挑戰(zhàn)中落敗于涂鳴的羅涇從兩人身邊離開,坐到了吳旭彬旁邊,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自娛自樂地喝了一大口,隨口問道:“怎么這么晚了突然想起泡吧?”
“情之所至。”吳旭彬說。
“什么?”
“意思就是,”吳旭彬微笑著看了他一眼:“我高興。”
羅涇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吳旭彬的冷笑話,他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我現(xiàn)在笑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吳旭彬一腳踩在羅涇腳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涂鳴帶著一身煙味,笑瞇瞇地一屁股坐到了吳旭彬和羅涇中間,擠得兩人各自皺著眉頭往旁邊給他挪出一個位置。
“你怎么來了?那個混血美女呢?”羅涇問。
“人家真正的目標可不是我。”涂鳴意味深長地笑著,用眼神示意他們往傅沛令那兒看去,不知什么時候,傅沛令身旁多了一個五官深邃,畫著煙熏眼妝的性感短發(fā)少女,傅沛令面若寒冰,看都沒看她一眼,混血的美麗少女卻依舊直勾勾地看著他,不知她說了什么話,傅沛令側頭冷冷看了她一眼。
“欸,你們說,傅沛令和薄熒到底怎么了?”羅涇壓低聲音問道。
“有種你去問本人啊。”涂鳴慫恿道。
羅涇看了傅沛令那里一眼,忽然說道:“要不我們把徐俏叫來吧?”
吳旭彬剛要說話,突然一聲響動從旁邊傳出,幾人一齊轉頭往身旁看去,只見剛剛還坐在傅沛令身旁的混血少女已經(jīng)跌坐到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瞪著那雙咖啡色的大眼睛看著傅沛令。
傅沛令垂著眼,神色冷酷地看著地上的少女:“還不滾?”